【第 32章 真是給爺氣笑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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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內氣氛沉得有些發悶。
陸輕握著方向盤，目視前方，語氣透著一股涼意：“他打你你不會還手嗎？你隻會欺負我是不是？”
話不算好聽，甚至帶著刺，可商硯聽著，心裡卻慢悠悠地淌過一股暖流。
他一手撐在腦側，偏著頭看陸輕。
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掠過陸輕的臉，下頜繃著，嘴角往下壓，一副在生悶氣的樣子。
商硯忽然伸手，揉了揉陸輕的發頂。
陸輕偏頭躲了一下，沒躲開。
“他是裴家掌權人，我剛回國發展沒多久，不敢得罪他。”
陸輕氣得胃疼：“那我還是陸家掌權人呢！你怎麼就敢得罪我？”
商硯唇角忍不住的勾了一下。
他把手收回來，靠回座椅裡，安靜了兩秒，然後說：“我以為你看見我被打會很開心，畢竟是你設計我們見麵的。”
陸輕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緊了緊。
“隻是陸輕……”商硯的聲音不高，像在說一件他想了很久也沒想通的事，“你要我們見麵，是想做什麼？”
陸輕沒說話。
他看著前麵的路，車燈照出一片光亮，再遠就是黑的。
商硯這個問題砸過來，他接不住。
他能說什麼？
說做了個夢，夢見你會被裴朝壓，夢見他會為了你置我於死地？
這種話說出來，商硯會以為他瘋了。
“沒什麼。”陸輕說，語氣硬邦邦的：“我這麼做也是因為你遲早都是他的人。”
商硯似乎是被這話給惡心到了，他皺了一下眉頭，沒再追問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車窗外麵。
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跑，光打在玻璃上，又滑下去。
安靜了好一會兒，商硯忽然開口。
“陸輕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還記得你小時候說過的話嗎？”
陸輕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。
商硯沒有看他，還是看著窗外，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跟車窗說話。
“我爸媽鬨離婚那陣，誰都不想要我，你拉著我的手，跟我說：“商硯，以後我養你好不好？”
陸輕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你那時候比我還矮一個頭。”商硯的嘴角動了一下，但沒笑出來：“你胖乎乎的，牽著我的手卻讓我覺得很溫暖。”
車廂裡隻剩下輪胎碾過路麵的聲音。
“陸輕。”商硯的聲音又輕又平，像在問一個他已經知道答案、但還是想問的問題，“那你呢？你為什麼後來也不要我了？”
陸輕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他沒有轉頭，但他能感覺到商硯在看他。
那種目光不重，不刺，但就是讓人躲不掉。
“好好的你提小時候的事做什麼？”陸輕忽然就炸毛了，聲音硬了幾分，語速也比平時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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