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1章 下次我可以穿拖鞋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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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室的門關上後，陸輕沒有急著走。
他把文件夾合上，往桌上一擱，身體靠進椅背裡，翹起二郎腿，鞋尖朝上，不緊不慢地晃了晃。
商硯也沒有走，他把鋼筆插回筆筒，文件收進公文包，拉鏈拉了一半，停住了。
“還有事？”商硯問，頭都沒抬。
“你手下那幾個人……”陸輕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，“當著我的麵說我不懂商業布局、難堪大任，你坐在主位上一句話不說，商硯，我需要知道，這是他們的判斷，還是你的？”
商硯把拉鏈拉上，公文包放在腳邊，抬起頭看著陸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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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陸輕，你很在意我的看法嗎？”
對上商硯此刻的神情，陸輕皺了一下眉頭。
“當然在乎。”
商硯搭在桌上的手緊了一瞬，目光卻緊緊的盯著陸輕。
陸輕繼續道，“如果是他們的，我可以當作他們眼界不夠，如果是你的，那今天的合同就是一張廢紙，我始終覺得合作最基本是雙方信任。”
商硯沒有說話，他的目光從陸輕的眼睛移到他的鎖骨處，又移回來。
沉默了兩秒。
“陳碩跟了商氏十二年，他的判斷基於數據，不是基於情緒，劉銘奇的商務條件分析，每一組數字都有出處，他們說的那些話，在他們的職責範圍內，沒有一句是錯的。”
陸輕的嘴角繃了一下。
“但是……”商硯頓了頓，“他們說的那些，跟你是不是難堪大任，沒有關係。陸氏的架構是目前市場上最好的，你今天的表現也證明了你能撐住這個盤子，這兩件事可以同時存在。”
陸輕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後嗤了一聲：“你罵劉銘奇就罵劉銘奇，帶上我乾什麼？”
商硯的嘴角動了一下，那個弧度很淺，淺到幾乎看不出來。
“我說的是事實。”
“什麼事實？”
“他確實不如你。”商硯的語氣很淡：“你在會議室裡坐了十五分鐘，把他三年沒想清楚的問題點透了，他不如你，這不是罵他，這是陳述。”
陸輕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他看著商硯，商硯也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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