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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沈扶嵐坐在桌邊，啃著包子，順手點開了係統麵板。
倒計時從“四十小時”變成了“七十二小時”，又回到了三天。
她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過來。
蕭桓的兩萬前鋒元氣大傷，糧草燒了三成，士氣低落，短時間內不可能再攻城了。他要等後麵的二十萬大軍彙合，至少需要兩天。
也就是說，她有兩天的喘息時間。
沈扶嵐啃著包子，腦子裡開始盤算：兩天能乾什麼？加固防線、訓練新兵、改良兵器、再騙幾萬支箭？
與此同時，南下的官道上，太上皇的車隊正在一處驛站歇腳。
密報從京城快馬送來，沈扶桑接過看了一遍，臉色變了又變。
她盯著紙上“裴晟率三百禁軍誘敵深入”、“褚春歸火燒北臨糧草”、“司襴調撥箭矢萬餘”等字眼，指節捏得泛白。
最後她把密報往桌上一拍，冷笑一聲：“沈扶嵐那個廢物，不過是靠那幾個男人替她賣命罷了。”
二皇女沈扶珺靠在軟榻上，剝著橘子，語氣漫不經心：“那些男人倒也真是賣力。裴晟從前在我府裡，可沒見他這麼拚命過。”她將橘瓣送入口中，嚼了嚼，眼底閃過一絲陰翳——狼心狗肺的東西，當初在冷宮裡怎麼沒餓死你。
三皇女沈扶瑤湊過來瞄了一眼密報，撇撇嘴：“褚春歸居然親自去燒糧草？他那把劍不是用來殺雞的嗎？”她笑了笑，指甲卻掐進了掌心。
那個被她用毒藥拴住三年的劍客，如今倒成了沈扶嵐的忠犬。賤骨頭，忘了誰給你解藥了？
沈扶桑端起茶杯，指尖微微發抖。司襴，她求了母皇多少次都得不到的人，如今在替沈扶嵐算賬、調糧草、遞薑湯。她咬著杯沿，將那句“白眼狼”和著茶水一起咽了下去。
太上皇歪在椅子上，半閉著眼，聽完幾個女兒的議論，才慢悠悠地開口：“無妨。她靠男人，那就讓她靠。那些男人再能打，也就一千來人，能翻出什麼浪？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：“等北臨軍把她的男人都打殘了，我們再出手。到時候天下人隻會說，是太上皇力挽狂瀾，救大虞於危難。”
幾個皇女對視一眼，齊聲道：“母皇高明。”
太上皇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她沒說的是，那些男人既然能被沈扶嵐搶走，自然也能被別人搶走。等她們回了京城，誰是誰的，還不一定。
沈扶桑放下茶杯，望向窗外的官道。遠處，京城的方向灰蒙蒙的，什麼也看不清。她攥緊了帕子，心裡罵了一句：司襴，你等著。
沈扶珺把橘子皮扔到一邊，閉著眼假寐，嘴角掛著一絲冷笑。裴晟，你最好死在戰場上，別回來礙眼。
沈扶瑤則盯著密報上“褚春歸”三個字，指甲在紙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。三年，她養條狗都知道搖尾巴。褚春歸，你可真是條好狗，換了主人就忘了舊主，我倒要看看毒發了你怎麼辦。
北臨軍營地，中軍大帳。
蕭桓坐在案後，臉色黑得像鍋底。
帳中一片狼藉，碎瓷片、斷木屑散了一地，幾個將領低著頭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三千人。”
蕭桓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兩萬人，被五百人殺了將近三千。你們還有臉站在這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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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下有人回應：“是沈扶嵐太過狡猾，三次詭計，全是打算趁我等不備。”
蕭桓深吸一口氣，正要再罵，帳外忽然傳來一聲鷹嘯。
親衛掀開帳簾，一隻灰黑色的獵鷹落在案上，腿上綁著一支細竹筒。蕭桓解下竹筒，取出裡麵的紙條，看了一眼落款——蕭衍。
他眼睛一亮。弟弟終於來信了！原來是早知沈扶嵐狡猾多端，專門潛伏在沈扶嵐身邊，探查到了重要軍情。
他早就知道，蕭衍不會真的投敵，一定是忍辱負重，為了北臨，為了他這個皇兄。蕭桓心裡一暖，展開紙條，仔細讀了起來。
紙條上隻有幾行字，字跡清秀，確實是蕭衍的手筆：
“皇兄，別打了。陛下是好人，你打不過她的。你道個歉，我替你說說好話，她不會跟你計較的。你要是缺糧草，我讓陛下送你一些。別逞強了，早點回家。”
蕭桓的臉色從期待變成鐵青，又從鐵青變成黑紫。
他攥著紙條的手青筋暴起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猛地將紙條拍在桌上，發出一聲巨響。
“賠錢貨！”蕭桓怒吼：“白養你了！讓你當質子，你給朕當成了上門女婿！還讓朕道歉？朕要踏平京城，把沈扶嵐抓來給你當嫂子，不對，當弟妹，也不對！朕要把沈扶嵐千刀萬剮！”
他氣得語無倫次，一腳踢翻了麵前的案幾，筆墨紙硯嘩啦散了一地。將領們嚇得跪了一地，沒人敢抬頭。
副將小心翼翼地抬頭：“陛下，那這信……”
“燒了！”
蕭桓把紙條揉成一團，扔進火盆裡，看著它化為灰燼，胸口還在劇烈起伏。
沈扶嵐，你給朕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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