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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唐知州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還想說什麼。沈扶嵐擺擺手，打斷他：“姑父，你聽朕說。一千打兩萬，朕有一千打兩萬的招。一千打二十萬，朕也有一千打二十萬的招。你就放心吧，朕的能耐還沒使完呢。”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唐知州的肩膀，笑嘻嘻道：“今夜大家好好休息。讓蕭桓瞪著眼熬一宿，咱們睡個好覺。這叫‘敵疲我睡，敵睡我打’不對，反正就是那個意思。”
唐知州看著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，無奈地歎了口氣。他端起茶壺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，喝了一口，苦得皺眉。
“臣……聽陛下的。”
“這才對嘛。”沈扶嵐點點頭，拍拍他肩膀。
沈扶嵐從唐知州的小院出來，夜風一吹，整個人都清爽了。她伸了個懶腰，溜溜達達地往校場走。
校場上，裴晟正帶著幾個百夫長檢查兵器，褚春歸靠在柱子上叼著狗尾巴草，半閉著眼，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沒睡。
“裴卿，褚大俠。”沈扶嵐走過去，一屁股坐在石墩上：“傳令下去，今晚隻留兩成人值班，其餘人睡覺。”
裴晟手裡的槍頓了一下，抬頭看她：“陛下，今夜不防備了？”
“防備。但不用全城瞪著眼熬。”沈扶嵐翹著二郎腿：“蕭桓今晚會嚴防死守，等著朕去偷襲。朕偏不去，讓他瞪著眼等一夜。”
裴晟皺眉：“陛下如何斷定？”
沈扶嵐指了指天：“天命。朕昨夜觀天象，紫微星移位，天狼星犯鬥，掐指一算，蕭桓今夜必燒濃茶提神。”
她說得一本正經，表情嚴肅得像在念聖旨。
裴晟嘴角抽了抽，看了一眼褚春歸。
褚春歸把狗尾巴草換到另一邊叼著，淡淡道：“陛下說是天命，那就是天命。”
裴晟沉默了一瞬，收槍：“臣去安排。”
沈扶嵐衝他豎了個大拇指：“裴卿果然爽快。去吧，今晚好好睡，明天朕給你發雞腿。”
裴晟走了。
褚春歸還靠在柱子上，半閉著眼，嘴裡叼著草，聲音懶洋洋的：“陛下，您那天命，從哪學的？”
沈扶嵐湊過去，壓低聲音：“朕自己編的。管用就行。”
褚春歸嘴角彎了彎，沒再說話。
沈扶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轉身往偏殿走。
她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褚春歸，他還靠在柱子上，狗尾巴草在風中微微晃動，火光照在他臉上，將那點清冷的棱角照得柔和了幾分。
“褚大俠，”她開口：“今晚沒什麼事，陪朕練練劍唄。”
褚春歸睜開眼，把狗尾巴草從嘴裡拿出來，收進袖中。他從柱子上直起身，拿起靠在旁邊的寒霜劍，淡淡道：“陛下想練什麼？”
“練點能殺敵的。”沈扶嵐把承影劍從腰間解下來，掂了掂：“朕那幾招三腳貓功夫，再不練練，明天上戰場丟人。”
偏殿後麵的小院子，月光鋪了一地，像銀子似的。兩個人持劍而立，隔著三步的距離。夜風從牆頭翻進來，吹得沈扶嵐的衣袍獵獵作響。
“出劍。”褚春歸說。
沈扶嵐沒客氣。
承影劍出鞘，劍光如練，直刺褚春歸肩頭。
褚春歸側身避開，寒霜劍輕描淡寫地一撥，將她的劍帶偏。沈扶嵐不收手，順勢橫削，劍鋒劃出一道弧線，逼得他退後半步。
“手腕太僵。”褚春歸的劍輕輕挑開她的手腕，劍尖在她手背上點了一下，不疼，但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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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扶嵐甩了甩手，重新握劍，又刺出一劍。這一次她用了太玄劍譜的第三式，劍走偏鋒，直取他腰側。
褚春歸微微挑眉，寒霜劍一擋一震，將她的劍彈開，同時欺身而進，劍柄在她肩頭輕輕一頂。
沈扶嵐被頂得退了兩步，穩住身形，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輕點，朕這肩膀還要批奏折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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