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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扶嵐打了個哈欠,不小心打斷了褚春歸未出口的話:“對不起,你繼續說。”
褚春歸淡然一笑:“時間不早了,陛下也去睡個好覺吧。”
“那朕去睡了。”
沈扶嵐說完搖搖晃晃起身去寢宮了。
這一夜大家都睡得安穩,除了蕭衍和他的北狄軍隊。
第二天天光大亮,蕭衍臉黑的像鍋底。
部下也都敢怒不敢言,所有人眼底都掛著大眼袋。
“陛下,要不讓大家輪班休息一下吧。”副將低聲溫和勸到。
蕭衍又端起濃茶喝了一口,他媽的沈扶嵐,居然沒來打:“不可,沈扶嵐昨夜沒來打我們定然是休息好了,若是我們現在睡覺豈不是正中她計謀了。”
副將腦袋掛滿無語的黑線:“陛下,可是我們昨夜也沒休息。”
蕭衍抬頭看了看大家無精打采的樣子,無奈歎了口氣:“你們安排輪流休息吧。”轉頭又問:“二十萬大軍什麼時候到?”
副將說:“今日傍晚便可。”
“火速前進,今晚我們就去攻城,二十萬大軍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了京城。”
皇城裡,沈扶嵐讓大家集合,商議今晚禦敵的之事,禦書房裡陸續進了人。
司襴最先到,手裡還拿著賬冊,進門便微微欠身,聲音溫潤:“陛下。”裴晟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銀槍往門邊一靠,抱拳道:“陛下。”語氣乾脆利落。
褚春歸叼著狗尾巴草,懶洋洋地晃進來,靠在柱子上,連招呼都沒打,隻是抬了抬下巴,算行禮了。唐知州最後一個進門,衣袍整齊,不疾不徐地拱手:“陛下。”崔時站在門口,手按刀柄,微微頷首,算是到齊了。
沈扶嵐坐在主位上,麵前攤著地圖,手指在上麵敲了敲:“都坐。朕長話短說,蕭桓的二十萬大軍今晚就到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“我們得計劃一下了。”沈扶嵐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:“姑父,如果是你,在兵不善水的情況下,會怎麼過河?”
唐知州思忖片刻,緩緩開口:“二十萬人,劃船不現實,搭橋來不及。臣倒是有個主意,紮木筏,首尾相連,鋪上木板,士兵借此當橋過去。既快,又省成本。”
眾人皆是一怔。裴晟眼睛一亮:“此法可行。”
沈扶嵐打了個響指:“朕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唐知州看了她一眼,唇角微彎,隨即又斂了神色,看向角落裡一直沉默的蕭衍:“不過,不知道蕭桓會不會想到這一層。”
蕭衍微微一怔,眾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他垂下眼,聲音很輕:“兄長……向來聰慧博學,能征善戰。他一定會想到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沈扶嵐點點頭,笑了:“那朕就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裴晟眉頭緊鎖,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敲:“陛下,這招怎麼破?木筏首尾相連,鋪上木板,千軍萬馬如履平地。我們人手不夠,沒法在半渡時截殺。就算用弓箭,他們盾牌一擋,我們也傷不了多少人。”
沈扶嵐沒急著回答。她彎腰撿起那根細木炭,在指尖轉了轉,然後往地圖上一扔。
木炭滾了兩圈,停在了護城河與北臨軍營地之間的位置。她看著那根木炭,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“火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顆石子投進靜水。
裴晟一愣:“火攻?陛下,木筏連在一起,火油箭射上去?”
“燒一艘就是燒一片。”沈扶嵐打斷他,語氣篤定:“木頭做的,塗了桐油防水的木頭,燒起來更旺。首尾相連,拆都拆不開。火一起,他們救都沒法救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唐知州手裡的茶杯頓住了,茶水晃了晃。
他抬起頭,看著沈扶嵐,眼底閃過一絲震驚,不是震驚於火攻,而是震驚於她的果斷。
她甚至沒有猶豫,沒有討論,直接給出了答案。
好像這個答案早就寫在她腦子裡,隻等著這一刻說出來。
裴晟倒吸一口氣:“陛下,這……這可行嗎?木筏在水上,火箭射過去,火勢能蔓延開嗎?”
沈扶嵐走到窗邊,推開窗。晨風灌進來,吹得她衣袍獵獵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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