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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擔心陛下太累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動什麼：“昨夜糧倉被燒，陛下半夜起來，今早又去校場處理趙征和趙大壯的事，現在又要謀劃運糧……臣什麼都幫不上。”
沈扶嵐盯著他看了兩秒鐘，忽然笑了，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：“誰說幫不上的？你幫朕送蓮子羹，幫朕暖床，幫朕寫信用來氣你哥。這叫幫不上？你這是幫大忙了。”
“陛下。”蕭衍忽然嚴肅叫了她一聲。
“怎麼了？”沈扶嵐抬頭。
“陛下當真不懷疑臣嗎？”蕭衍垂眸，眼神裡有些落寞。
“朕為什麼要懷疑你？”沈扶嵐隨意端起碗來，溜邊喝了一口蓮子羹。
“昨夜糧倉起火，必定是有細作……”
“是啊，肯定是有北臨奸細。”沈扶嵐放下碗，表情也嚴肅了幾分，往後靠了靠，衣擺散開在椅上，頗有幾分帝王威嚴。
蕭衍看著她，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了起來。
不是不認識，是平日裡嬉皮笑臉的陛下，此刻眉眼間帶著幾分他從沒見過的冷意。
他後退兩步，撩起衣袖，撲通一聲，膝蓋重重砸在冰涼地磚上。
“陛下……”
沈扶嵐一驚，連忙起身去扶：“蕭衍！你這是做什麼！”她心疼地拽著蕭衍的胳膊往上拉，卻拉不動。這人看著瘦，跪下去跟生了根似的。
“陛下，那不是我做的。”蕭衍抬頭，眼神裡泛著淚光，瞧著實在可憐。
“朕當然知道不是你做的。”開什麼玩笑，忠誠度都九十了，你還能背叛朕？“你先起來。”
蕭衍的腿卻不動，跟死死焊在地板上一樣。
“陛下於我有救命之恩，又願意留我在身邊，我是萬萬不會背叛陛下的。”他的聲音發顫，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滑了下來。
“沒有不信你的意思啊！”沈扶嵐渾身摸不出擦淚的東西。對了，這裡是古代，身上哪有衛生紙。她無奈，卷起袖口，直接上手給蕭衍擦了擦眼淚。袖口的布料粗糙，擦在臉上肯定不舒服，但蕭衍沒躲。
“那陛下剛才那樣……那樣嚇人……”蕭衍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鼻音，像個被大人凶了的小孩。
沈扶嵐愣了一下，隨即哭笑不得。
她剛才不就是正經了一下嗎？怎麼就把人嚇成這樣了？她歎了口氣，蹲下來，跟他平視，語氣放軟了幾分：“還不是崔時老說朕不正經，朕這不是準備正經一下，給你發任務，結果給你嚇到了。趕緊起來，地上涼。”
蕭衍這才止住了情緒，拂袖站起來，耳根紅得能滴血，低著頭不敢看她。
沈扶嵐叉著腰，看著他這副又窘又可憐的模樣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行了行了，朕以後不嚇你了。你要是再跪，朕就陪你跪。咱倆一起涼。”
蕭衍的耳根更紅了，聲音悶悶的：“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就好。”沈扶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走回椅子裡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語氣恢複了那副痞裡痞氣的樣子，“說正事。”
蕭衍抬起頭，眼眶還是紅的，但神色認真了許多：“陛下要安排臣什麼任務？”
沈扶嵐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：“你看，細作定然是北臨人。褚春歸已經去查了，很快就能找到。朕希望你到時候去拉攏他。”
蕭衍微微一怔：“拉攏？”
“對。以北臨質子的身份，假裝從朕這裡反水，去幫蕭桓。”沈扶嵐豎起一根手指，“你假裝投靠你哥，替他在朕這邊當臥底。這樣一來，蕭桓得到的‘情報’，就都是朕想讓他知道的。”
蕭衍的瞳孔微縮，盯著沈扶嵐看了三秒鐘。
“陛下此計，一石二鳥。既能讓細作為我所用，又能借細作之口向兄長傳遞假情報。”他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臣……臣從未想過，計可以這樣用。”
沈扶嵐挑眉：“這是在誇朕？”
“臣在說事實。”蕭衍抬起頭，眼底的淚痕還沒乾，但目光裡多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，不是感激，不是依賴，是一種……臣服。不是對帝王的臣服，是對智者的臣服。
【叮——蕭衍忠誠度+5，當前95。宗族氣運+10。】
沈扶嵐心裡美得冒泡，但麵上不動聲色，伸手把蕭衍拽起來：“行了，別跪了。膝蓋不想要了？去忙吧。等褚春歸查到細作，朕讓人叫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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