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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褚春歸往柱子上一靠，聲音懶洋洋的：“陛下，細作找到了。”
沈扶嵐聞言眼睛一亮，整個人從椅子裡彈了起來：“抓了？”
“沒抓。沒打草驚蛇。”褚春歸把狗尾巴草換到另一邊叼著，“那小子叫王虎，北臨降卒裡的千夫長，半夜往北臨營地放信鴿。陛下猜怎麼找到的？”
“怎麼找到的？”
“被他老鄉舉報的。”褚春歸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“真有不少北臨人對陛下是全心全意，完全忘記自己從哪來的了。不過方便我們了。”
沈扶嵐一聽這話，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。她站起來，雙手叉腰，下巴一揚，頭發一甩，活像隻開屏的孔雀：“還不是朕有人格魅力嘛。”
褚春歸無奈地看了她一眼，把狗尾巴草換了個方向叼著，懶得接話，隻問：“那陛下現在怎麼弄？”
沈扶嵐收起嬉皮笑臉，在殿內轉了兩圈，忽然一拍手：“走，咱出去一趟。”
褚春歸跟著她出了偏殿。沈扶嵐沒往校場走，反而繞到了降卒營房附近。
崔時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上來，三人慢悠悠地溜達著，像是閒逛。
“陛下這是要做什麼？”崔時好奇的湊到沈扶嵐耳邊小聲問道。
“噓——晚點你就知道了。”沈扶嵐神秘兮兮的。
褚春歸看到了那位王虎，乍一看就是個普通士兵，正在一邊擦拭自己的兵器，眼神止不住往這裡瞟。
“陛下，到了。”他提醒到沈扶嵐。
沈扶嵐手指在衣擺下比了個ok，表示沒問題。
“崔時，”沈扶嵐忽然提高音量，聲音大得半個營房都能聽見，“朕讓你準備的那批糧草，從下遊繞道的事，辦得怎麼樣了？”
崔時開始疑惑，不過很快心領神會，也提高了聲音，麵無表情地配合：“回陛下，糧草已備好，明日從下遊渡口出發。臣已派了三百人押運。”
“三百人太少了。蕭桓那狗賊萬一知道了，派兵來搶怎麼辦？再加兩百。湊夠五百。”沈扶嵐說得一本正經，好像真的在操心糧草的事。
“是。臣明日加派人手。”
沈扶嵐又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，轉頭對崔時說：“對了，朕明日要親自帶兵從東門出去，繞到蕭桓大營後麵偷襲。你讓裴晟準備好，五千人，寅時出發，走官道。”
崔時掏出小本本，裝模作樣地記了一筆：“是。寅時，東門，官道。”
沈扶嵐點點頭，又歎了口氣，語氣忽然變得虛弱起來：“唉，這幾日操勞過度，朕這身子骨是真不行了。昨夜咳了半宿，太醫說心力交瘁，再不好好歇著，怕是要臥床。”
崔時配合地露出擔憂的表情：“陛下保重龍體。”
“保重什麼保重，仗還沒打完呢。”沈扶嵐擺擺手，“行了，回去吧。朕去歇會兒。”
三人轉身走了。
褚春歸走在最後麵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，把狗尾巴草叼正了：“他聽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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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扶嵐嘴角翹得老高，壓低聲音：“入夜之前，這消息就到蕭桓耳朵裡了。”
入夜，王虎果然溜出了營房。他蹲在城牆根底下，摸出一隻信鴿，把一張小紙條塞進鴿子腿上的竹筒裡。手一鬆，鴿子撲棱棱飛起來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沈扶嵐蹲在遠處的屋頂上，看著那隻鴿子飛走，笑得直拍大腿。
褚春歸站在她旁邊，麵無表情地把狗尾巴草換到另一邊叼著。
蘇七從她身後探出腦袋，小聲問：“陛下，笑啥呢？”
“笑蕭桓呢。”沈扶嵐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，“那傻子又要上當了。”
蘇七沒聽懂，但看見沈扶嵐笑，也跟著嘿嘿傻笑。
崔時麵無表情地把蘇七的腦袋按回去，低聲說：“別出聲。”
鴿子飛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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