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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朕……算了。”沈扶嵐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，“下次不許了。聽見沒？”
蕭衍揉了揉腦門，聲音悶悶的：“……聽見了。”
沈扶嵐站起來，把他扶上馬，自己翻身上去坐在他前麵。
她轉頭看了一眼北臨大軍的方向，確認他們沒有追來，才揚鞭策馬：“走，回城！”
一萬三千人列隊而回，刀槍上還沾著血，但每個人的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幾分。
褚春歸把狗尾巴草叼回嘴裡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寒霜劍插回鞘中，策馬跟在大軍後麵。
回到京城，已經是下午臨近夕陽，除了守城的士兵依舊精神抖擻，剛從前線回來的人都疲憊不堪，懶洋洋的清洗自己，擦拭兵器，跟戰友聊天。
偏殿裡燭火通明。蕭衍趴在榻上，上衣褪到腰際，露出後背那道長長的刀口。
血已經凝了，但傷口邊緣還有些滲血，看著觸目驚心。唐知州端著藥箱進來，看了一眼傷口，眉頭微皺，但沒有說什麼。
他淨了手，拿起乾淨的棉布蘸了藥酒，輕輕擦拭傷口邊緣。
蕭衍咬著牙，手指攥緊了榻上的褥子，但沒有出聲。
唐知州一邊上藥一邊開口，聲音不疾不徐：“陛下，今日這一仗，是我們開戰以來打得最漂亮的一仗。蕭桓大營被炸，糧草被燒，士氣跌到穀底。陛下出了一口惡氣，將士們也揚眉吐氣。”
沈扶嵐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翹著二郎腿，吃著送來的冰酪甜點，聞言點了點頭。
“但是……”唐知州話鋒一轉，手上的動作沒停，“我們折損了八百餘人，其中禁軍100人，重傷兩百，輕傷不計。箭矢消耗過半。新招的一萬三千降卒雖然士氣高漲，但訓練不足，真正的硬仗還打不了。”
沈扶嵐心煩意亂的攪動碗裡快化掉的冰酪。
唐知州把藥棉放下，拿起乾淨的繃帶，一圈一圈地纏在蕭衍的傷口上，聲音平穩得像在念賬本：“陛下，臣說句實話。蕭桓雖然丟了麵子，但裡子還在。他還有十幾萬大軍，糧草雖然緊，但後方補給沒斷。等他緩過勁來，一定會卷土重來。短時間，他不可能退兵。”
沈扶嵐喝掉最後一口，把碗放到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眉頭擰成一個結。
司襴站在一旁，手裡還拿著賬冊，此刻合上了，聲音溫潤但帶著幾分沉重：“陛下，唐大人說得對。我們的糧草雖然還能撐幾天，但禁軍和降卒加起來一萬五千人，數量還在增加，每日消耗巨大。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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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扶嵐吐槽：“這個蕭桓怎麼這麼粘牙，真煩人。”
能不能直接滾走，朕還沒享受過美味的皇位。
一個禁軍侍衛匆匆跑進來，單膝跪地：“陛下！北臨使者來了，說要求見陛下。”
殿內所有人都看向沈扶嵐。
沈扶嵐翻了個白眼。
她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衣襟上，叉著腰：“帶他進來。朕倒要聽聽，蕭桓想說什麼。”
崔時領命，轉身去了。
唐知州把蕭衍的傷口包紮好，淨了手，站到一旁。
司襴翻開賬冊，但沒看，目光落在門口。
北臨使節進來的時候，沈扶嵐正端著茶杯喝茶。
使節是個年輕人，長得白白淨淨，五官跟蕭衍一樣帶著些異域風情，穿著北臨的官服，腰板挺得筆直，但眼神有些躲閃，像一隻被扔進狼群的兔子。
沈扶嵐內心：“嘶——”了一聲，蕭桓這是要用美男計啊？
他快步走到殿中央，躬身行禮，聲音有些發緊：“北臨使臣參見大虞皇帝陛下。”雙手捧著一封封了火漆的信，舉過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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