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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沈扶桑咬著杯沿，冷笑一聲：“不是她走了狗屎運，是那些男人瞎了眼，沒那幾個人幫忙她沈扶嵐算哪根蔥。司襴！本宮追你那麼久，你轉頭就跟沈扶嵐搖尾巴，真是個沒骨氣的商販。”
她沒說完，把茶杯往桌上一頓，茶水濺了一桌。絲毫不覺得自己棄城逃跑丟人，反倒覺得是堅持守城的司襴沒骨氣。
沈扶珺也恨的指甲在紅木桌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，聲音發冷：“他們不過是看沈扶嵐勢大，急著找新主子罷了。等我們回去，看他們還怎麼搖尾巴。我要先收拾裴晟那狗東西。”
太上皇歪在椅子上，穿著寬鬆的道袍，手裡捏著一顆暗紅色的丹藥，在燭光下轉了轉，沒急著吃。
她聽完幾個女兒的議論，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，聲音慢悠悠的：“急什麼？讓她打。她打蕭桓，我們省力氣。等差不多了，我們再回去，不是計劃好的嗎，著什麼急。”
沈扶桑皺眉：“母皇，萬一她真把蕭桓打跑了，民心所向，我們再回去就難了。”
太上皇把那顆丹藥放進嘴裡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把藥咽下去，閉上眼睛，靠在椅背上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：“她打不跑蕭桓。蕭桓還有十幾萬大軍，她隻有一萬多人。她靠什麼打？靠那幾個男人？”她睜開眼，目光掃過幾個女兒：“讓她再蹦躂幾天。等她蹦躂不動了，我們再出手，到時候救大虞於水火之中，讓大家知道，朕才是天命所歸。”
沈扶桑攥緊了帕子，心裡罵了一句：司襴，你等著。
沈扶珺把橘子皮扔到一邊，閉著眼假寐，嘴角掛著一絲冷笑：裴晟，你最好死在戰場上，別回來礙眼。
長公主盯著密報上“褚春歸”三個字，指甲掐進掌心，沒有說話。
沈扶嵐在膳房找了一圈，沒找到吃的，隻找到兩個涼饅頭和半碟鹹菜。
她啃著饅頭，蘸著鹹菜湯，蹲在灶台旁邊，忽然打了個噴嚏，揉了揉鼻子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誰又在罵朕？”
沈扶嵐啃完饅頭，拍了拍手上的渣，正打算去校場裝b。
忽然聽見身後悉悉索索的聲音，好像遭老鼠了。
禦膳房怎麼能遭老鼠呢！朕的食品安全很重要啊。
她探頭一看，原來蘇七蹲在灶台後麵，手裡攥著半個饅頭，腮幫子鼓得像倉鼠，眼睛瞪得溜圓，活像偷吃被當場抓住的小賊。
“你蹲那兒乾嘛呢？”沈扶嵐叉著腰。
蘇七咽下嘴裡的饅頭，噎得直翻白眼，錘了好幾下胸口才順過氣來：“陛下……臣……臣也餓了。”
她心虛地把半個饅頭藏到身後，藏完又意識到藏了也白藏。沈扶嵐已經看見了。
沈扶嵐歎了口氣，蹲下來，從她身後把那半個饅頭抽回來，掰了一半還給她：“吃吧。別藏了。朕又不是不讓你吃。”
蘇七接過饅頭，眼睛忽然紅了：“陛下，臣不想跟褚大俠練劍了。臣求您了，換個師父吧。”
沈扶嵐啃著手裡那半個饅頭，含含糊糊地問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蘇七蹲在地上，雙手抱膝，委屈得像隻被遺棄的小狗，聲音悶悶的：“褚大俠他不是人。他讓臣從城東跑到城西，跑完了再紮馬步，紮完馬步再練劍，練完劍還要爬城牆。臣的腿已經不是臣的了，胳膊也不是臣的了，腰也不是臣的了。臣的腦子也不是臣的了，臣今天早上把襪子穿到了手上，把手套套到了腳上。”
沈扶嵐心裡後怕，隨後有些慶幸自己一開始沒有去專門跟著褚春歸練這玩意，別鬨了，她一個現代的，全身癱瘓，四肢退化的健康人，這一套下來絕對死翹翹，蘇七還是太有天賦了。
她忍住笑，伸手在蘇七腦袋上拍了拍，聲音放軟了幾分：“蘇七啊，你知道朕為什麼讓你跟著褚大俠練劍嗎？”
蘇七吸了吸鼻子：“因為陛下想讓我變厲害了去給你殺人。”
“啊？”開什麼玩笑，沈扶嵐這麼善良，從這裡到城外幾十分鐘，她明明可以直接扛著意大利炮去炸了蕭桓，還願意跟他用點陰謀詭計，怎麼會是一個整天打打殺殺的人呢。
沈扶嵐苦口婆心的解釋：“因為你有天賦。褚大俠從來不收徒，你是第一個。朕在你那個年紀可沒有這麼好的條件，隻能吃吃喝喝當個廢物。”
沈扶嵐繼續語重心長：“褚春歸覺得你行。他看不上的人，他連‘不教’都懶得說。他讓你練，說明他看好你。”
蘇七愣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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