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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沈扶嵐的聲音忽然出現倒是沒嚇到褚春歸，他平靜的睜開眼。
“呀？我怎麼沒嚇到你？”沈扶嵐不理解：“你是不是沒專心偷懶？”
“陛下的腳步聲太吵了。”
“朕明明腳步這麼輕……”
“可我是褚春歸啊。陛下這點招式在我麵前哪夠看？”褚春歸絲毫不低調的說道。
“褚大俠，”沈扶嵐開口：“身體怎麼樣了？看你的樣子是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嗯，好了。”聲音懶洋洋的。
“毒呢？”
“早壓住了。”
沈扶嵐盯著他的側臉看了看，臉色確實比剛回來那會兒好了不少，嘴唇也有血色了，就是那根狗尾巴草礙眼。
她伸手把草抽走，扔到一邊。
“朕想學幾招新的。”沈扶嵐直說了：“上次那幾招不夠用。”
褚春歸爽快：“成。吃完飯，我來教你。”
沈扶嵐偷笑，補充道：“還有，蘇七跟我吐槽你安排的訓練太輕鬆。她天天都活動不開，但是為了尊重你，每次還裝作特別累，你注意一下哈。”蘇七好歹戰氣三級，沒問題的，她能扛得住。
褚春歸挑挑眉，也有些意外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我知道了。明天練完她能站著，算我這個師父白當了。”
沈扶嵐忍住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轉身走了。
她幾乎能想象明天蘇七被練得趴在地上起不來的樣子。不過蘇七皮實，扛得住。
晚膳後，沈扶嵐換了一身利落的衣服，承影劍掛在腰間，溜溜達達地往後花園走。
禦花園深處有一片小竹林，竹子長得很高，密密的，風一吹沙沙作響，月光從竹葉的縫隙漏下來，碎金子似的灑了一地。
旁邊有塊空地，在那裡練劍，就顯得劍術很高深的樣子。
褚春歸已經等在那裡了，腰間係著寒霜劍，人往那一站，幾乎要和竹林融為一體。
他嘴裡叼著狗尾巴草，手裡拿著兩把木劍，看見沈扶嵐來了，把其中一把扔過來。
沈扶嵐伸手接住，比以前那把承影劍輕多了。
“開始。”褚春歸說。
他率先出劍，木劍刺向沈扶嵐肩頭，沒有破風聲，他收了力道，但角度刁鑽。
沈扶嵐側身避開，木劍橫削，還了一招。
褚春歸手腕一翻，劍尖輕輕挑開她的木劍，順勢往前一送，抵在她腰側。
沈扶嵐低頭看了看抵在腰間的木劍，又抬頭看了看褚春歸，無辜地說：“你這是教朕，還是打朕？”
褚春歸淡淡道：“你死了。”隨後收起劍來：“我在教啊，教你怎麼不死。”上次戰場上實在嚇人，還好當時有蕭衍給沈扶嵐擋劍，所以褚春歸覺得該練練她怎麼躲，萬不要。
沈扶嵐不服氣，重新拉開架勢。
月光下，兩把木劍你來我往，竹葉在頭頂沙沙作響。
褚春歸的劍法又快又準，每一劍都恰到好處地停在沈扶嵐要害前三寸。
沈扶嵐的劍法雖然青澀，但他指出的毛病，她改得很快。
打了不知多少回合，忽然她的劍被挑飛，木劍在空中翻了幾圈，插進旁邊的泥土裡，劍柄還在微微顫動。
沈扶嵐喘著氣，揉了揉震得發麻的肩膀，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輕點。”
褚春歸收了劍，沒有回答，隻是走過去，把那把木劍從土裡拔出來，遞給她。
月光下，他的側臉線條硬朗，狗尾巴草在嘴角微微晃動，額前碎發被汗浸濕了，貼在鬢邊，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的劍客。
沈扶嵐接過木劍，一屁股坐在竹林邊的石凳上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：“不練了，歇會兒，累死了。”
褚春歸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，兩個人之間隔了半臂的距離，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落在竹葉上，像兩柄交錯的劍。
沈扶嵐休息著，托著腮，轉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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