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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不過親一口漲八點，再親一口也未必還有八點。
這玩意兒跟吃藥一樣，第一次管用，第二次就耐藥了。還得慢慢來，細水長流。
沈扶嵐正盤算著怎麼“細水長流”，忽然打了個哈欠，懶洋洋地開口：“褚大俠，不早了，回去睡吧。”
褚春歸站起來，把狗尾巴草叼正了，沒說話。
沈扶嵐也站起來拍拍衣襟上的灰，走了兩步忽然回頭衝他笑了：“明天還練。不許偷懶。”
褚春歸微微點了下頭，把狗尾巴草換到另一邊叼著，轉身走了。
月光下，他的背影清瘦修長，衣袍被夜風吹得貼在身上，像一根行走的竹子。
沈扶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，笑著搖了搖頭。
她轉身往回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。
眼睛一轉，忽然又不困了。反正也睡不著，她準備再熬個夜。去騷擾誰呢？
她想了想，腦子裡冒出一個靠譜的主意。唐知州。
沈扶嵐拐了個彎，穿過回廊，繞過假山，直奔唐知州的小院。
院門虛掩著，她推門進去，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台階，先是輕聲敲了幾下沒人應答。
掄起拳頭就砸門。咚咚咚，震得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沒辦法，
“來了來了……”裡麵傳來唐知州的聲音，帶著幾分剛被驚醒的沙啞和不穩。
門開了，唐知州站在門內，衣襟鬆散，頭發散著，顯然是從床上爬起來的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眯著眼看著她，像一隻被從窩裡揪出來的大貓。
月光照在他臉上，將那點睡意照得無處遁形。
“陛下，這麼晚了……”
他的聲音帶著無奈，又帶著幾分認命。
“太好了姑父，你還沒睡覺！”沈扶嵐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，一把抓住他的袖子，拽著就往外走：“咱們起來玩吧！”
唐知州被她拽得一個趔趄，踉蹌了兩步才穩住，連忙伸手攏了攏散開的衣襟，聲音終於清醒了幾分：“陛下，臣已經睡了。”
“沒事，你現在醒了。”沈扶嵐頭也不回，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，“姑父亦未寢，正好。”
唐知州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看著她興致勃勃的背影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他歎了口氣，整了整衣冠，認命地跟了上去。月光下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回廊，夜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。
唐知州終於忍不住開口：“陛下，這麼晚了，您要去做什麼？”
“去庫房。”沈扶嵐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唐知州腳步頓了一下，又跟上：“陛下，庫房有什麼好看的？這麼晚了……”
“去看寶貝。”沈扶嵐打斷他。
唐知州深吸一口氣，又問：“什麼寶貝非要半夜看？明日天亮再看也不遲……”
沈扶嵐忽然停下來，轉過身，叉著腰，歪著頭看他，月光照在她臉上，那雙眼睛亮得跟狼似的：“姑父，你是不是不想晚上陪朕出來？說了好幾次‘晚晚晚’了……”
“臣不是……”唐知州下意識否認，心裡默默補了一句：臣就是。臣就是想睡覺。臣這把年紀了，被從被窩裡薅出來，站在冷風裡聽您說“去看寶貝”，臣真的就是想睡覺。
但他沒說出口。他隻是在心裡歎了口氣，臉上努力維持著那副溫潤從容的表情。
沈扶嵐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笑了，轉身繼續走，輕飄飄地丟下一句：“你造的寶貝。”
唐知州的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剛想問“什麼寶貝”，但沒問出口。
他忽然想起來了。他垂下眼，唇角微微彎了一下，彎得很淺，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釋然，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。隨即跟了上去，沒有再問。
月光明晃晃地鋪在青石板路上。
唐知州走在她身後，步伐比來穩了許多，心裡那句“臣就是想睡覺”已經飛到九霄雲外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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