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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姑父，你這東西走三步就倒，不止是結構的問題，更是動力的問題。”
她說著把承影劍解下來靠在一邊，挽起衣袖，露出小臂。
“人鑽進去踩腳踏板，力氣再大也帶不動這麼重的鐵架子。你得給它裝個‘心臟’。”
唐知州皺眉：“心臟？”
“就是能自己動的核心。”沈扶嵐用手指在鐵骨架的胸腔裡比劃了一下：“這裡，空的。你當年想的是讓人鑽進去當心臟。但人不行，你得找個別的。”
唐知州順著她的手指看向鐵骨架的胸腔，月光照進去，將那些鏽跡斑斑的齒輪和鉚釘照得清晰可見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聲音有些澀：“臣當年想過用馬，但馬不會踩腳踏板；想過用水車，但鐵傀儡不會自己走到水邊。臣想了很多年，沒想出來。”
沈扶嵐咬著指甲，繞著鐵骨架轉了兩圈。
蒸汽機？太大了，塞不進去。
電力？這破地方連電是什麼都沒人知道，總不能讓她畫個發電機圖紙吧。
她畫了也沒人會造。她蹲下來，盯著鐵骨架的底座看了半天。
“陛下，臣想起一事。”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。
“說。”
“早年南疆曾進貢過一種東西，叫‘紫鎏金’。色澤黝黑，質地粘稠，遇火即燃，燃時火光發紫，燒得很久，水澆不滅。南疆人用它來點長明燈，說是可燒百年不熄。”他頓了頓。
“臣當年在工部時見過，曾取了一點試驗，想用它來驅動鐵傀儡，但那股氣浪太暴烈，無法控製。”
沈扶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紫鎏金，粘稠，黝黑，遇火燃，水澆不滅，燃燒時間久。這他媽的不是石油嗎？
不對，是石油的某種形態。如果她能找到方法，把那股暴烈的力量轉化成穩定的動力，石油燃燒產生蒸汽，
蒸汽鼓蕩，催動機括，機括引動齒輪輪轉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那股快要溢出喉嚨的尖叫壓下去。
冷靜，沈扶嵐，冷靜。
你現在是皇帝，不能像個沒見過世麵的傻子一樣又蹦又跳。她努力維持著臉上的表情，但嘴角還是不受控製地翹了起來。
唐知州看著她，以為她在發愁，連忙補充道：“陛下，紫鎏金雖然危險，但並非完全不能用。若能用銅管包裹，減緩氣流，也許。”
“做。”沈扶嵐打斷他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釘子上敲下來的：“紫鎏金的事，朕來想辦法。你負責造鐵傀儡的身體。不止是鐵傀儡，尤其是那顆能讓鐵傀儡動起來的心臟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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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蒸汽機真的出來了，那沈扶嵐真的就算是改變整個時代了。
唐知州怔住了：“陛下，您是說……”
“朕說，這東西，朕要了。”沈扶嵐叉著腰，下巴抬得比城牆還高，聲音洪亮得像在念聖旨：“姑父，你當年沒做完的事，朕幫你做完。朕有的是銀子，有的是人，有的是時間。你要紫鎏金？朕讓司襴去南疆挖。你要工匠？朕讓裴晟從禁軍裡挑。你要工坊？朕把庫房騰出來給你用。”
唐知州站在原地，看著她，嘴唇微微發抖。
瞧著沈扶嵐走到鐵傀儡身邊，輕輕撫摸。
“等朕把你修好了，你就叫大虞一號。替朕守城門，替朕搬糧草，替朕揍蕭桓。”
鐵骨架沒有回答，鏽跡斑斑的鉚釘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，像是什麼遙遠的應答。
【叮——唐知州忠誠度+5，當前59。解鎖隱藏人脈：京城周邊三處江湖勢力的聯絡方式，可用於刺探軍情、招募義士。解鎖隱藏技能：“匠心獨運”——機械類道具修複成功率+30%。】
沈扶嵐看著係統麵板上的提示，嘴角翹得老高。
她轉頭看向唐知州，他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那雙手剛在鐵骨架上摸過，指腹沾了鏽，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。
沈扶嵐沒有打擾他，安靜地靠在門框上，承影劍抱在懷裡，看著滿地的月光。
夜風吹過庫房的氣窗，帶來一陣涼意，吹得鐵骨架上的鏽屑簌簌往下掉，像是在抖落一身灰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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