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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沈扶嵐連忙放下包子，清了清嗓子，揚起笑臉，聲音大了幾分：“哎呀，褚大俠來了！來來來，坐，吃包子。”
她拍了拍身邊的凳子：“辛苦你了，教蘇七練劍，朕都聽說了。你真是，大虞第一好師父！”
蘇七在對麵猛地抬頭，瞪大眼睛看著沈扶嵐，嘴巴張了張，又閉上了。
沈扶嵐假裝沒看見，繼續說：“朕覺得蘇七跟你練劍，進步可大了。你看她今天的氣色，多好！紅裡透白，白裡透紅！一看就是練到位了！”
蘇七的臉確實紅裡透白——氣得臉紅，嚇得臉白。她特別想起來給自己證明不是練的氣色好，純粹是要累死了。
但褚春歸就在旁邊，她不敢。
褚春歸把狗尾巴草換到另一邊叼著，聲音淡淡的：“那陛下要不要也練練？”
沈扶嵐的笑容僵了一瞬。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，放下碗，麵不改色心不跳：“朕日理萬機，實在太忙了，對吧司襴，國債的事情怎麼樣？”
她把話題甩給司襴，動作行雲流水，臉皮厚度可見一斑。
司襴合上賬冊，聲音溫潤：“陛下，昨日國債共籌得白銀一萬三千兩，銅錢不計，米糧五十餘石。百姓踴躍認購，供不應求。臣建議今日再加發一批。”
沈扶嵐點頭：“加。發。不夠再印，這玩意不痛不癢的，很快朕就帶著大虞發財了，到時候朕拉一批大船，去給你們開發新大陸去。”
司襴翻開賬冊記上陛下說的可以加印，至於後麵他聽不懂的，也不多問，他已經習慣陛下的用詞了。
褚春歸在沈扶嵐旁邊坐下，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，嚼得很慢。
蘇七低頭喝粥，不敢看他。
沈扶嵐乾咳一聲，又給褚春歸夾了一個包子，堆著笑：“褚大俠多吃點，辛苦了。”
褚春歸接過包子，沒說話，繼續啃。
沈扶嵐在心裡偷偷比了個“耶”，又給自己夾了一個包子，啃得心安理得。司襴低頭記賬，唇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蘇七把臉從碗裡抬起來看了沈扶嵐一眼，眼神說：“陛下您真是個兩麵三刀的人”。
沈扶嵐衝她眨了眨眼，用眼神回應：“保重。”
蘇七又把臉埋回了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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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襴放下賬冊，抬起頭看了沈扶嵐一眼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，輕聲問道：“陛下，您眼睛怎麼了？方才眨了好幾下，是不是不舒服？需不需要找太醫來看看？”
沈扶嵐連忙擺手，乾咳一聲，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不了不了，朕……沒事沒事。就是早上風大，迷了眼。”
蘇七從碗邊悄悄抬起眼皮，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沈扶嵐瞪了她一眼，蘇七又把臉埋回去，但肩膀抖得更厲害了。
沈扶嵐放下粥碗，環顧了一圈。
桌上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，司襴、蘇七、褚春歸，她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
掰著手指頭數了數，蕭衍、崔時、唐知州、裴晟，都不在。
“蕭衍還在睡，”她自言自語，“朕沒叫他。昨晚他傷口不舒服，翻來覆去的，讓他多睡會兒。”又想起什麼，“崔時、唐大人，還有裴晟呢？他們不吃飯嗎？”
司襴翻開賬冊，又合上，解釋道：“崔大人和裴教頭在校場。大家商量過了，以後輪流值班，不能總讓崔大人一個人守夜。今天輪到裴教頭，兩人換著吃。唐大人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眉頭微微蹙了一下。
“唐大人好像很累，沒起來。臣叫過他，他說再躺一會兒。”
沈扶嵐放下包子，清了清嗓子，開始表演。
她歎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：“這個姑父，朕早就提醒過他，不要熬夜，不要熬夜。你看，又起不來。年輕人熬夜就算了，他一個長輩還熬。朕回頭得好好說說他。”
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，表情嚴肅得像在念聖旨。
司襴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蘇七從碗邊抬起眼皮，嘴角抽了抽。
褚春歸把狗尾巴草換到另一邊叼著，麵無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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