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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沈扶嵐叉著腰，喘著氣，還在笑：“趕羊。蕭桓的羊。”
裴晟的臉從鐵青變黑了：“您去北臨大營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就您和蘇七、崔時三個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您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？！”裴晟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掏出來的：“北臨大營有十幾萬大軍，您就帶兩個人去，萬一被發現了，萬一被圍了。”
沈扶嵐裝沒聽見，蹲下來拍鞋上的泥，拍得啪啪響。
裴晟深吸一口氣，又深吸一口氣，轉頭看向蘇七。
蘇七正蹲在羊群旁邊，試圖騎上一隻頭羊，被羊顛下來摔了個屁股蹲，正揉著尾巴骨齜牙咧嘴。
裴晟大步走過去，一把把她從地上拎起來，聲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陛下胡鬨，你不攔著就算了，還不告訴我們？你是乾什麼吃的？”
蘇七被他拎著衣領，腳離地三寸，臉都白了，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：“臣、臣……臣攔了！臣攔不住！”
“攔不住不會喊人？”裴晟把她放下，蘇七腿一軟差點又坐地上。
褚春歸不知什麼時候從城牆暗處走了出來，叼著狗尾巴草，雙手抱胸，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。
裴晟轉頭看向他：“老褚，你評評理。”
褚春歸把狗尾巴草換到另一邊叼著，聲音平淡：“你們倆，真是廁所裡打燈籠。”
蘇七抬起頭，一臉茫然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褚春歸看了她一眼，語氣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“找屎。”
蘇七愣了三秒鐘，臉垮了：“褚大俠，您罵人就罵人，能不能別帶味道……”
【叮——緊急任務完成，獲得獎勵，新式兵器譜更新。】
沈扶嵐蹲在地上，聽見係統提示，嘴角翹了一下，又迅速壓下去。
她站起來，拍拍衣襟上的灰，走到裴晟麵前，又走到褚春歸麵前，叉著腰，下巴一抬，聲音放軟了幾分，帶著幾分心虛的痞氣：“好了好了，朕錯了。對不起，讓你們擔心了。朕下次一定帶你們一起去。”
裴晟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但攥著銀槍的手指鬆了鬆。
褚春歸把狗尾巴草叼正了，沒說話，但點了下頭，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。
蘇七從地上爬起來，揉著屁股，小聲嘟囔：“陛下，臣差點被裴教頭嚇死……”
沈扶嵐衝她眨了眨眼，嘴形無聲地說了兩個字：“保重。”蘇七又閉上了嘴。
遠處的羊群還在咩咩叫。
沈扶嵐叉著腰，揚聲喊道：“把城門打開！找幾個會宰羊的！今晚全軍加餐！”
褚春歸叼著狗尾巴草看著滿地的羊，看了一會兒，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：“蕭桓的羊？”
沈扶嵐往地上一坐，大口喘氣，頭發散落在臉前，活像一個剛打完仗的逃兵，但嘴角翹得老高：“對，蕭桓的羊。現在是大虞的羊了。”
天逐漸變暗，大虞的營地裡飄起了烤羊肉的香味。
蘇七蹲在火堆旁邊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羊腿，口水滴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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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扶嵐靠在城牆上，啃著羊排，滿嘴油光，頭發還沒梳，但心情好得想唱歌。
崔時站在她身後，手裡拿著半塊烤饢，麵無表情地撕著吃，但嘴角沾了一點油，忘了擦。
裴晟坐在不遠處，麵前擺著一盤羊肉，沒吃，銀槍靠在身邊，目光落在沈扶嵐身上，眼底還有一種後怕。沈扶嵐衝他舉了舉羊排：“裴卿，吃啊！蕭桓的羊，香！”
裴晟垂下眼，拿起一塊羊排，咬了一口。確實香。
司襴從偏殿出來，手裡還拿著賬冊，聞到香味腳步一頓，看見滿地的羊和滿手油的沈扶嵐，沉默了片刻，在沈扶嵐旁邊坐下，接過一塊羊肉，小口小口地吃著，吃完擦了擦嘴，輕聲說了一句：“陛下，這羊……是蕭桓的？”
沈扶嵐咧嘴一笑：“現在是大虞的。”
唐知州也過來了，看著滿地的骨頭和滿嘴油的眾人，唇角彎了彎，在裴晟旁邊坐下。
拿起一塊羊肉，吃了一口，嚼了嚼，點了點頭，大認可了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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