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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沈扶嵐盯著圖紙看了半天，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著，炭筆在草紙上畫了又塗、塗了又畫。
時不時打開係統，用那點可憐的的氣運點在兵器工坊裡打造樣品，打出來試，試了不行拆，拆了再改，改了再打。
折騰了好幾輪，圖紙終於定下來了。
她把炭筆一扔，拿起圖紙吹了吹，墨跡還沒乾透。
正要端詳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沈扶嵐嚇得一個激靈，猛地轉身，聲音裡帶點害怕：“誰？！”
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戰氣運起，掌心冒著淡金色的光，在心裡默念：
沒事的，沒事的，沈扶嵐你也是戰氣六級了，不準害怕。就算打不過，你跑得快。跑不過，你嗓門大。你喊一嗓子，崔時就進來了。她深吸一口氣，又吐出來，又深吸一口。
那人從暗處走出來，清雋溫和，眉眼間帶著幾分倦意，是唐知州。
他手裡還端著一碗茶，大概是路過偏殿看見燈還亮著，想進來看看。
沈扶嵐的劍頓在半空，差點沒拿穩。
唐知州低頭看見她手裡的圖紙，腳步頓住了，瞳孔微震，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：“陛下這……”
他走上前，手指顫抖地指向桌上的那個東西，是一把連弩，但不是普通的連弩，結構精妙，比他這輩子見過的任何兵器都要複雜精密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沈扶嵐，聲音發澀：“是您自己打出來的？”
沈扶嵐收了劍，乾咳一聲，撓了撓頭。
她不能說係統，隻能老老實實承認，但承認的方式很含糊：“嘿嘿。”
唐知州看著她傻笑的樣子，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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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下頭，手指輕輕撫過圖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和標注，又抬起頭，看著沈扶嵐，目光變了，不隻是臣子看皇帝的目光，震驚裡帶著敬佩，敬佩裡帶著恍然。
“陛下，這竟是您做出來的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他早就知道傳言中癡傻的四殿下是假的，但以為她隻是善於用人、懂得帶兵打仗。
沒想到她還能畫出這樣的圖紙。
他年輕時就對這些東西感興趣，在工部待了好幾年，天天跟圖紙、零件、工匠打交道，後來被長公主嫌棄“不務正業”，扔了。
隔了這麼多年，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那些東西，現在看著這張圖紙，他忽然覺得，不是他忘了，是沒遇到對的人。
唐知州拿起桌上圖紙，目光亮得驚人，手指在紙上輕輕描著那些線條，嘴裡念念有詞，像在跟老朋友說話，又像在跟自己說話：“絕妙，絕妙……”
他忽然抬頭看著沈扶嵐，目光裡有光，聲音有些發澀：“陛下，您這番才能，為何從不提起？”
沈扶嵐心裡一喜，姑父的忠誠度，這不就來了嗎？
她立刻調整表情，下巴微抬，目光放遠，語氣深沉，帶著幾分“高處不勝寒”的孤寂：“是朕做的，不過是總結前人經驗，再加上自己的一點點拙劣對策罷了。不值一提。”
說完還輕輕歎了口氣，目光低垂。
唐知州皺眉，看著圖紙上那些聞所未聞的設計，搖了搖頭：“前人經驗？哪有什麼前人經驗。”
他指著圖紙上幾處關鍵結構：“這種連弩，臣平生從未見過。連類似的記載都沒有。陛下所作之物，分明是開先河之作。這豈是謙虛二字能掩蓋的？”
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圖紙上畫的那個機括，動作輕得像怕摸壞了，目光虔誠。
沈扶嵐被他誇得有點心虛，正要說點別的，忽然靈機一動，捂著胸口，輕輕咳了幾聲。
她不咳還好，一咳就停不下來，不是真咳，是演的，但演得挺像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幾分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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