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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沈扶嵐掙紮著要起來，胸口那股悶疼立刻竄上來：“嘶——”
司襴眼疾手快，連忙過來扶住她的肩膀，另一隻手往她身後塞了兩個軟墊，才小心翼翼地扶著她靠好，動作輕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就算是陛下躺乏了，也隻能坐上一小會兒。”他退開半步，目光卻一直沒離開她的臉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，帶著一種克製的緊張。
“雖然已經用了最好的藥，也需要時日才能恢複。現在還痛不痛？”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扶嵐的表情，生怕錯過一絲不適。
沈扶嵐剛想齜牙，立刻把那股子疼壓下去，嘴角扯出一個痞裡痞氣的笑，擺擺手：“無妨無妨，朕年輕，底子好，吐口血就當排毒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轉移話題：“現在什麼情況了？”
這一覺比她尋常任何一覺睡得都沉，都踏實。
司襴沒有立刻接話，轉身去倒了一杯溫水。
杯壁試了試溫度，才遞到她手裡。
他重新坐回床邊的椅子上，把書放到一旁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，聲音不急不慢：“蕭桓等人還在城外，沒有撤遠，但也沒有再進攻的跡象。商道和糧道已經重新開放，司家商隊第一批物資明早就能進城。裴教頭安排了一部分禁軍休整，另一部分輪流值守，怕蕭桓反悔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沈扶嵐喝了口水，才繼續道：“唐大人連夜寫了好幾封書信，送往周邊，聯絡朝廷舊臣。他說明日最好就開一場朝會議事，商議北臨兵的問題和戰後如何休整。”
沈扶嵐端著水杯，點了點頭，聲音還有些沙啞：“姑父想得周到。仗打完了，爛攤子才剛開始收拾。”
她低頭看著杯裡晃蕩的水，沉默了一瞬，忽然抬起頭，衝司襴笑了笑，“你守了一夜？”
司襴微微一怔，垂下眼，聲音輕了幾分：“臣不累。”
沈扶嵐沒有拆穿他，隻是把水杯遞回去，伸出手，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：“去睡會兒。朕又不會跑。”
司襴低頭思考一會兒：“那臣讓崔大人來守著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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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，叫她來吧。”沈扶嵐有些疑惑，按照往常，崔時一般是寸步不離她的啊。
今天醒來沒看到大姑娘還有點不太習慣。
不一會兒崔時過來了，司襴行禮告退。
屋裡隻剩下崔時和沈扶嵐兩個。
沈扶嵐不再忍著了：“斯哈哈！我靠……蕭桓那傻逼真他媽狠。”
崔時快步過來：“哪裡疼？”
“哪裡都疼，媽呀。”
崔時給她檢查一下傷處：“陛下忍忍吧，唐大人說的沒錯，肋骨斷了，傷筋動骨一百天，就算是要下地也得躺上半個月。”
“這也沒有止疼藥，算了，氣運點剛到賬，我去看看係統賣不賣止痛藥。”
【不賣哦親親，自己享受吧。】
我去尼瑪的，狗日的係統，上次那個98%勝率的事沒完。
沈扶嵐正跟係統鬥嘴呢，腦子裡劈裡啪啦地罵，崔時忽然開口了。
“陛下。”
沈扶嵐回過神來，看見崔時不知什麼時候退後了幾步，麵色凝重地站在榻前。
她愣了一下，手還捂著胸口，疼都忘了：“怎麼了？崔大寶兒，咋了這是？”
崔時沒有回答。
雙膝一彎，跪了下去。
沈扶嵐徹底愣住了。
她看著崔時跪在地上，脊背挺得筆直，頭卻低著，不敢看她。崔時不是沒有跪過她，平日行禮，抱拳、欠身、單膝跪地，都做過。
“陛下，臣有罪。”崔時的聲音很低，低得像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，“臣原先是太上皇安插在您身邊的眼線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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