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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沈扶嵐從枕頭裡抬起臉,表情嚴肅得像在念聖旨:“崔時,你是不是朕的臣子?”
崔時雖然疑惑,但沒有猶豫,聲音堅定:“陛下對臣的話就是聖旨,臣會永遠忠心,萬死不辭。”
沈扶嵐點了點頭,又問:“那朕要是給你安排一個任務,你是不是會接?”
崔時的表情更認真了,單膝跪地,抱拳道:“臣說了,陛下對臣的話就是聖旨。臣一定赴湯蹈火……”
“去給朕搜集美男圖。”沈扶嵐打斷她,嘴角慢慢翹起來,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。
“上到朕那些便宜小爹們,下到天下所有有為青年,按照科舉的要求去找,分科、分檔、分顏值。要畫像,要履曆,要才藝展示。能文能武的最好,長得好看的優先。去吧,朕等你。”
說完還咧著嘴衝崔時笑了笑,笑得又痞又欠揍。
崔時跪在地上,抱拳的手沒有放下來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,低下頭,聲音有些發澀:“……臣領命。”
沈扶嵐滿意地點點頭,笑得像隻偷到雞的狐狸。
崔時站起來,麵無表情地轉身走出偏殿。
崔時前腳剛走,門口就傳來腳步聲。
裴晟走在前麵,空著手,倒像個溫潤的公子哥,隻是眉宇間那股子端方持重還是掩不住。
褚春歸跟在後頭,嘴裡叼著狗尾巴草,雙手插袖,步伐懶散得像在逛菜市場。
兩人一前一後進來,裴晟先拱手:“陛下。”
褚春歸沒拱手也沒抱拳,隻是把狗尾巴草換到另一邊叼著,算是打了招呼。
沈扶嵐靠在軟墊上,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,先開了口:“裴卿,你胳膊上的傷怎麼樣了?昨晚我看見你被蕭桓震了一下,別硬撐。”
裴晟微微一怔,似是沒想到她還能注意到這個,搖了搖頭,聲音沉穩:“皮外傷,不礙事。已經上過藥了。”
沈扶嵐又看向褚春歸。
褚春歸把狗尾巴草叼正了,語氣淡淡的:“我沒事。虎口裂了,包了一下。”
說著還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晃了晃,纏著繃帶的虎口,繃帶纏得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自己隨便裹的。
沈扶嵐盯著那繃帶看了兩秒,評價道:“纏得真醜。”
褚春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麵無表情地把手塞回袖子裡:“能止血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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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扶嵐歎了口氣,往軟墊上靠了靠,承影劍抱在懷裡,語氣有些發悶:“你們兩個都掛彩了,朕也躺了。這一仗打的,誰也沒占便宜。”
裴晟垂下眼,沉默了片刻,低聲道:“但終究是擋住了。蕭桓退了,城守住了。”
沈扶嵐嘴角翹了翹,笑意裡帶著幾分痞氣:“那也是。”
褚春歸靠在柱子上,把狗尾巴草換了個方向,忽然開口:“蕭桓不會善罷甘休。他在城外三十裡駐紮,沒走遠,說明還在觀望。你打算怎麼辦?”
沈扶嵐把耳朵上的草取下來,在手指間轉了轉,語氣輕鬆但不敷衍:“急什麼。他弟弟在這兒呢,再說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,更何況是皇帝呢,不能說話不算話。當然,朕除外。”
裴晟眉頭微蹙:“陛下,臣擔心他會鋌而走險。”
沈扶嵐想了想,把草叼回嘴裡,含含糊糊地說:“那就防著。裴卿,城防的事還是你盯著,輪流值守,讓將士們也有時間休整。降卒那邊,從裡頭挑精銳編入禁軍,其餘的發路費遣散,願意留下的安排到城外的軍屯,一邊種地一邊訓練,自給自足。”
裴晟眼睛一亮,抱拳道:“臣領命。臣正有此意,回去就辦。”
褚春歸插了一句:“降卒裡有些人底子不錯,我挑了幾個,想收進劍客小隊。你準不準?”
沈扶嵐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準。你眼光毒,你說了算。要多說軍費自己去磨司襴。”
褚春歸把狗尾巴草叼正了,沒再說話,但唇角微微彎了一下。裴晟又遲疑了一下,低聲道:“陛下,還有一事。唐大人說,您重傷的消息瞞不住,城裡已經有傳言了。要不要出個告示,安撫百姓?”
沈扶嵐擺擺手:“不用。朕能下地了去城牆上站一站,讓大家看見朕還活著就行。”
裴晟嘴角抽了抽,還是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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