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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這可給唐知州心疼壞了。
他看著沈扶嵐捂著胸口、一邊“嘶”一邊還故作輕鬆擺手的樣子，喉頭發緊，說不出什麼管教責怪的話來。
少年人就是這般心性，他反倒更欣賞了。
方才殿上沈扶嵐那般硬與長公主爭執，他心裡其實隱隱也有些爽快。
裴晟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，伸手在唐知州肩上拍了拍，力道不輕不重，聲音沉穩：“不用太放在心上。她總會有辦法的。”
唐知州點了點頭。
隨後，褚春歸、蕭衍、司襴也依次走過來，每人都在他肩上拍了一下，褚春歸拍得敷衍，蕭衍拍得小心，司襴拍得溫潤。
唐知州站在原地，被這幾個“小孩”挨個安慰，忽然覺得有些恍惚。
從來都是他替別人兜底，替沈扶嵐操心朝政。
今天，有人替他兜底了。
他歎了口氣，跟上了沈扶嵐的背影。
大殿內。
沈扶嵐走後，殿內安靜了很久。
那種安靜不是寧靜，是暴風雨前的壓抑，像一鍋滾燙的油表麵平靜，底下翻湧。
朝臣們麵麵相覷，有人低頭盯著手裡的笏板，有人假裝整理衣冠，有人用餘光打量太上皇的臉色。
這天下，這朝堂，風雲莫測。
當初太上皇南逃，把四殿下丟在京城等死，人人都以為那是顆棄子。
可如今，棄子守住了城，打跑了北臨軍，坐上了龍椅。
太上皇後腳就回來，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何居心。
日後定然是要站隊的，站對了封侯拜相，站錯了萬劫不複。
每個人心裡都打著各自的算盤，劈裡啪啦響成一片，卻誰也不敢先出聲。
太上皇沈明嵐靠在龍椅扶手上，手指在龍紋上輕輕摩挲，目光掃過底下那些裝鵪鶉的朝臣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
“大家散了吧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了幾圈，像石子投進深潭。
朝臣們如蒙大赦，一個個行禮告退，腳步急促，衣袍帶起的風把殿內的燭火吹得東倒西歪。
很快，殿內就隻剩下太上皇、長公主、三個皇女。
蠟燭燒了大半，燭淚堆在銅台上，積成一團一團的疙瘩，像化不開的心事。
皇太女沈扶桑往前一步，嘴巴張開，準備說話。
太上皇抬手，止住了她，目光卻越過她，落在一旁始終沉默的長公主身上。
長公主沈扶嬋看起來有幾分恍惚。
她正望著殿門的方向，沈扶嵐離開的方向，目光有些發散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“扶嬋，”太上皇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，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沈扶嬋收回目光，垂下眼，聲音不輕不重，但每個字都像石頭：“陛下，四殿下已經戰氣七級了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沈扶桑第一個反應過來，皺眉道：“七級？姑姑怕是看錯了吧。她那個廢物，怎麼可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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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扶珺也跟著附和：“姑姑，她才打了幾天仗？之前連一級都沒有，怎麼可能升到七級？”
沈扶嬋沒有看她們。她隻是轉過頭，目光從三個侄女臉上一一掃過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弄，幾分憐憫。
她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：“你們看不透，是因為你們的戰氣在她之下。戰氣七級的氣場，你們感知不到。我不怪你們。”
沈扶桑的臉漲得通紅，沈扶珺的笑容僵住，沈扶瑤低下頭。
太上皇沈明嵐的手指停在了龍紋上，沉默了良久，聲音有些發澀：“難怪你方才不直接動手。”
她一直以為，以長公主的脾氣，唐知州被當眾“搶走”，沈扶嵐又那般囂張，沈扶嬋無論如何也會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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