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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幾個人自顧自地計劃起對付沈扶嵐的法子。
沈扶嵐被崔時領到一個陌生的院落前。
院子不大，青磚灰瓦，簷下掛著幾盞褪色的燈籠，石階縫裡長出了青苔，一看就是很久沒人住過。
她站在門口，懷疑地轉頭看向崔時：“啊？朕堂堂一國之主，就住這地方？不要什麼養心殿了，朕跟之前一樣在偏殿就行。”
崔時攤了攤手，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上難得流露出一絲無奈：“陛下，這是您當四皇女時候的院落。太上皇回來了，她的三宮六院就把皇宮占得滿滿當當。別說養心殿了，連偏殿都被她的隨從占了。”
沈扶嵐嘴角抽了抽，脫口而出：“這麼不要臉？”
“陛下，注意言辭。”唐知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但語氣裡沒有責備，倒像是怕隔牆有耳，帶著幾分謹慎。
沈扶嵐轉頭看著唐知州，忽然笑了，笑得痞裡痞氣的：“姑父，那老太太不讓我當陛下了，你去給朕說說，好好講講道理。”
唐知州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，最後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他知道沈扶嵐是在開玩笑。
褚春歸雙手環胸，靠在院門上，把狗尾巴草換到另一邊叼著，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火：“忍不了了。老裴，走，咱們去收拾兵馬，直接打進皇宮。”
他伸手朝向裴晟要合作，手掌攤開，骨節分明。裴晟看著那隻手，沒有絲毫猶豫，伸手擊掌，聲音清脆響亮：“正有此意。走。”
兩人轉身就要走，步伐邁得比打仗還急。
司襴連忙上前一步，伸手拉住兩人的袖子，左手一個，右手一個，像在攔兩頭倔驢。
聲音溫潤但不含糊：“裴將軍，褚大俠，行動前，我們得好好思量。不能意氣用事。禁軍是陛下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，要是一下子折損了，可就得不償失。”
裴晟的腳步頓住了，褚春歸的手也鬆了鬆。
蕭衍站在廊下，一直沒說話。他低著頭，手指在袖口上慢慢摩挲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抬起頭，聲音很輕：“陛下，我皇兄……興許可以幫忙。”
沈扶嵐靠在門框上，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“北臨軍加上禁軍現在不到二十萬，糧草也不夠。而且朕要是去跟北臨軍合作，那就是要打都城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一翹，笑得有幾分自嘲：“沒人比朕更懂這都城有多易守難攻。朕自己守的城，自己打？腦子有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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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伸了個懶腰，牽動傷口又“嘶”了一聲，齜了齜牙，低頭點開係統麵板隨意劃拉了兩下。
還是那幾個主線任務，降服蕭桓、尋回流亡大臣、重振朝綱，一個都沒動，倒計時還很充裕，不急。
她關上麵板，擺了擺手，聲音懶洋洋的：“不打了，這一天都要累死了。大家先休息吧，慢慢商議。”
她打了個哈欠，眼淚都出來了，眼角濕漉漉的，指了指院子裡幾間偏房：“自己找地方住去。”
說完，自顧自地走進正屋，把門關上了。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裴晟和褚春歸對視一眼，褚春歸把狗尾巴草叼正了：“我去禁軍那邊。今晚不回。”
裴晟點了點頭：“我去城防巡一圈。司大人，你呢？”
司襴收起折扇，往袖中一塞，聲音溫潤：“臣回府。明日一早再來。”
蕭衍站在原地，看了看正屋緊閉的門，垂下眼，沒有跟上去。
沈扶嵐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她把承影劍解下來靠在床頭，從袖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樣東西，一個卷軸，綁著紅繩。
她坐在榻邊，解開紅繩，慢慢展開。
畫上是一個清雋的青年，眉目如畫，白衣勝雪，手裡拿著一支筆。
京城十二美男圖之第一幅，崔時剛呈上來沒多久，她還沒仔細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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