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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唐知州的手頓了一下，抬眼看她。
沈扶嵐也看著他，眼神裡沒有玩笑：“朕已經是皇帝了。沈扶桑還是太女，朕爭個狗屁？”
唐知州沉默了片刻，繼續纏繃帶，聲音低了幾分，帶著幾分擔憂：“太上皇與長公主聯手，太上皇依仗長公主的戰力穩坐龍椅，長公主則享儘榮華富貴。兩人之間，有一種微妙的平衡。陛下若想破局……”
“那就挑撥她們的關係。”沈扶嵐打斷他，語氣輕鬆：“是不是，朕要皇位，不一定非要跟龍虎軍打。朕隻用挑撥姑姑跟太上皇的關係，太上皇無所依靠，不就行了？”
她看著唐知州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。
唐知州沒有接話，垂下眼，把繃帶的末端塞進紗布裡，用手指按了按，確認不會鬆。
沈扶嵐換好藥，翻了個身，把頭靠在唐知州腿上，姿態懶散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。
唐知州渾身一僵，但沒有推開她。
“可是姑父，”沈扶嵐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幾分撒嬌，幾分疲憊，“朕想擺爛。乾脆要個封地去當閒散公主，或者攢下錢去江南當個富商。其實賺錢的路子，朕有的是。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翹起來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憧憬：“以後保證要你們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唐知州低頭看著她。
秋日的陽光從窗欞斜照進來，落在她臉上，將那層蒼白的倦色照得柔和了幾分。
他伸手，把她散落的頭發攏到耳後，指尖擦過她的耳廓，動作很輕。
“陛下，可你答應了臣。”
【係統警告——警告——宿主請注意——主線任務“重振朝綱”剩餘時間不足一個月。若宿主未能在期限內拿回皇位，將被逐出族譜，所有已收錄美男忠誠度將清零，所有道具、技能、戰氣將永久收回。倒計時：29天23時59分58秒。】
沈扶嵐猛地睜開眼，瞳孔地震。
她咬著牙，在心裡罵了一句臟話。
轉頭看向唐知州，聲音溫和得不像剛才在心裡罵臟話的人：“朕當然記得，方才隻是開玩笑。”
她隨手往高處一指，指尖戳著虛空，像是在戳什麼人的腦門，嘴角翹起來，痞裡痞氣的：“不出一個月，朕就能拿回皇位。到時候姑父你就是權傾朝野的大宰相，一人之下，萬人之上。”
唐知州輕笑了一聲，笑聲悶在喉嚨裡，溫潤又克製。
他看著沈扶嵐那張因為憧憬而發光的臉，伸手捏住她的鼻子輕輕搖了搖，聲音帶著笑意：“總說些大逆不道的話。”
沈扶嵐被他捏著鼻子，聲音悶悶的，甕聲甕氣：“怎麼能算大逆不道呢？朕說的哪句不是實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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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知州鬆開手，沈扶嵐揉了揉鼻子，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是翹著的。
唐知州歎了口氣，倒像是放下什麼重擔後的輕快。
把藥碗往旁邊挪了挪，聲音不急不慢：“臣為官不是為了做高位。若百姓安居樂業，大虞繁榮強盛，臣就是不做官也無事。權傾朝野？萬人之上？臣不稀罕。”
沈扶嵐看著他。
她輕咳兩聲，聲音忽然正經了幾分，連帶著臉上的痞氣都收了大半：“實不相瞞，這就是朕最擅長的事情。朕保證。”
唐知州看著她，隻是笑著搖了搖頭，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，像長輩拍晚輩那樣，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寵溺。
沈扶嵐被拍得腦袋一晃，瞪了他一眼，但這次連瞪都是笑著瞪的。
夜色四合。
司襴踏著月色回到司府門口，燈籠還亮著，門房不在。
他皺了皺眉，腳步剛邁上台階，兩側暗處忽然湧出幾個黑衣人，動作利落，無聲無息，像訓練過千百遍。為首那人抱拳，聲音不卑不亢：“司公子，皇太女有請。”
皇太女沈扶桑，現在他都同沈扶嵐在一起了，這人還要糾纏他。
“改日吧，”還沒說完就被捂住嘴。
左右各一人架住了他的胳膊，不疼，但掙不開。
一個麻袋從上往下套，眼前一黑。
長安街另一頭，裴晟也被堵在了自家門口。
他剛從城防巡視回來，正要推門，身後傳來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的聲音。
馬車在他身後停下，車簾掀開一角，露出一張他很久沒見到也不想再見的臉。
二皇女沈扶珺靠在車窗邊，手裡剝著橘子，語氣漫不經心：“小裴，本宮等你很久了。怎麼不回府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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