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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扶嵐，這皇位要坐不容易。守城辛苦你了，今日你我母女二人就好好商量商量。”太上皇放下折子，語氣嚴肅，目光沉甸甸地壓在沈扶嵐身上。
沈扶嵐歎了口氣，一副“朕很懂事”的樣子，拍了拍胸口：“母皇，朕一定好好坐，當一個明君。交給朕，你就放一百個心罷。您該吃吃該喝喝，沒事賞賞花喂喂魚，治國這種累活，交給女兒就行。”
太上皇眉頭一皺。弦外之音聽不懂嗎？傻子。
“扶嵐，朕的意思是，你先做回皇女，朕好好教導你幾年，等你學會了為君之道，再慢慢接手國家。你現在還小，朝政複雜，不是你一個人能扛的。”
太上皇耐著性子，語氣放緩了幾分，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母皇你操勞半生，朕做女兒的實在不忍看母親日夜辛苦。所以還是朕來吧。您歇著，朕乾活，天經地義。”沈扶嵐一臉真誠，真誠得讓人想打她。
“誒，你還小，還是朕來。”太上皇的聲音拔高了一度。
“誒，你老了，還是朕來。”沈扶嵐的聲音也拔高了一度，帶著幾分痞氣，幾分耍賴。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太上皇的臉色沉了下來，鳳眸微眯，一股威壓無聲無息地散開。
沈扶嵐識趣地收斂了那副嬉皮笑臉。
“那，母皇準備怎麼教導朕？”沈扶嵐把“朕”字咬得很輕，但不是改口。
太上皇收起笑臉：“先把你那幾個胡來的男寵弄走。”
從案上扔下三本折子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折子落在沈扶嵐腳邊。
崔時彎腰撿起來，遞給沈扶嵐。沈扶嵐翻開一看。
第一本參她不合禮數，繼位當天就強納司襴。
第二本參她逛青樓、選禁軍，有失體統。
第三本參蕭衍是北臨質子，留在身邊必有異心。
每一本都寫得洋洋灑灑，引經據典。
“母皇，朕用的可是國之棟梁。這些人，都是為了大虞，才貢獻自己的。朕這是知人善任，怎麼能叫‘不合禮數’呢？”
沈扶嵐一本正經地辯解，實則全是實話，一點毛病沒有。
太上皇沒有接話，沉默片刻，聲音冷了幾分：“還有，在朕麵前，不準自稱‘朕’。”
沈扶嵐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行吧，老太太較真了，她先忍。
太上皇繼續說：“若是收的是別人，倒也罷了。你怎麼還能收手足姐妹的人？傳出去，天下人怎麼看你？”
沈扶嵐理直氣壯：“什麼手足姐妹？這些人可都是扔下的。兒臣撿來用用，怎麼了？現在這麼優秀的不多了。”
太上皇的手指在案上敲了兩下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幾分威脅：“你還有臉說。朕現在就下旨，將那幾人流放三千裡。你信不信？”
沈扶嵐忽然意識到，這不是嚇唬，這是真皇帝，真能下旨。
她連忙繞到太上皇身後，伸手給她揉肩，力道恰到好處，殷勤得像宮裡的按摩嬤嬤，聲音又軟又甜：“母親，您忍心嘛？那可都是守下大虞的功臣。沒有他們，女兒早被蕭桓打死了。您放心，女兒保證以後解決得乾乾淨淨，一點流言蜚語都不會有。您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當沒看見唄。”
太皇沒有推開她，也沒有鬆口。
肩膀上的手力道剛好，揉得她確實舒服了幾分。
“還有，你上午把你三個姐姐妹妹欺負成什麼樣子了。你怎麼解釋？”太上皇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帶著質問。
崔時站在一旁，麵無表情，心裡卻翻了個白眼，陛下上午那叫“欺負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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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上皇居然隻用“欺負”兩個字來形容。
她忽然覺得，太上皇對“欺負”這個詞的理解，可能跟正常人不太一樣。
沈扶嵐一邊揉肩一邊唉聲歎氣，語氣委屈得像竇娥：“母皇，女兒為大虞受了重傷，正養病呢，姐姐妹妹們就要給女兒帶綠帽子，綁女兒的人，挖女兒的牆角，這要是能忍，女兒還算不算女人？女兒沒打死她們，已經是看在母皇的麵子上了。您不知道，女兒當時氣得胸口疼，傷口都裂了……”
她說著還故意咳了兩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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