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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小姐，您小心！”
雲嵐從側麵切入，長劍如遊龍，護著了露華背後。
露華正麵迎敵，招招都帶著殺意，絲毫沒有留手。
七八個大漢在十幾息內全部倒地，雖然一個沒死，但是一個個關節扭曲，沒有一個還能站起來。
二樓又湧出十餘人。這些人明顯比樓下那群更精銳，刀法淩厲，出手便是致命招數。
盞茶工夫後，二樓走廊上躺滿了人。
露華站在血泊中，衣襟上濺滿了血，呼吸卻平穩如常。
她推開三樓最大的雅間門，裡麵一個中年文士正慌忙將一摞賬冊往火盆裡扔。
“住手！”
雲嵐箭步上前將火盆踢翻，一腳踩住中年文士的手腕。
“還有人。”
露華環顧四周：“搜。”
十一帶人搜索全樓，很快在閣樓的暗室中揪出了兩個人。
一個老賬房模樣的乾瘦老頭，一個穿著綢袍，嘴上還沾著胭脂的年輕公子。
兩人被拖到雅間時，那年輕公子還在罵：“你們知道本公子是誰嗎？本公子是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露華一記耳光抽得他整個人轉了半圈。
“我不關心你是誰。”
她蹲下身，接過那摞從火盆裡搶出來的賬冊：“我隻關心這上麵記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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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賬房看見賬冊，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雲嵐，審。”露華將賬冊扔給雲嵐：“天亮之前，我要知道千秋會在這京城裡都有誰。”
雲嵐的審問用了不到兩個時辰。
老賬房最先扛不住，招出了醉月樓的賬目暗碼。
年輕公子隨後崩潰，把這三年經手的刺殺單子全吐了出來。
不僅包括哪年哪月，殺了誰，收了多少錢，甚至還有誰下的單。
中年文士是三人中地位最高的，熬到了第四根銀針才開口。
他招的第一個人名，讓雲嵐都停住了記筆錄的手。
秦桓。
皇後的親生父親，當朝國丈，位列三公。
“他在千秋會裡是什麼身份？”露華的聲音沒有起伏。
“元……元老。”
中年文士氣若遊絲：“三十年前……他就在千秋會……京城裡的情報網……是他一手搭建的……”
露華合上賬本，心中多了一絲酸澀。
三十年前，蕭藍安還活著，就是這個時候，千秋會開始滲透大燕的朝堂。
想必他是察覺了不對，才被千秋會滅了口。
“那些姑娘呢？”露華忽然問。
中年文士愣了愣，不知她為何突然問這個。
“三樓那些姑娘，從哪來的？”
“有……有人販子送來的……也有欠債抵進來的……”
中年文士囁嚅道：“還有些是外地拐來的……”
露華站起身，對蕭讓青道：“天亮以後，把醉月樓裡所有姑娘的賣身契找出來。願意回家的，派人送回去，每人給五十兩安家銀。不願意回去或者無家可歸的，就讓她們郊外的別院先住下。”
蕭讓青點頭應下，便開始善後。
露華走出醉月樓時，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。
她翻身上馬，將賬本塞進懷中。
“母親，您要去哪兒？”
“秦府。”
蕭讓青臉色驟變，一把抓住馬韁：“母親不可！秦桓乃是國丈，位列三公，府中親兵不下百人。您若是當麵與他對質，事情鬨大了……”
“怎麼收場是嗎？”露華低頭看他，“你爹是怎麼死的？”
蕭讓青的手顫了一下。
“我的丈夫，不是死在沙場上。”
露華一字一句道：“他被千秋會下了慢性毒藥，東征途中吐了整整三個月的黑血，死的時候瘦得隻剩一把骨頭。你那時候十歲，哭著問我，爹爹去哪了！”
蕭讓青攥著馬韁的手指節發白，啞著聲音道：“我記得。”
露華冷笑道：“那你還攔我？”
蕭讓青沉默了許久，鬆開了手。
露華一夾馬腹，策馬而去，雲嵐緊隨其後。
蕭讓青站在原地，看著母親漸遠的背影，忽然翻身上了另一匹馬，用力一抽鞭子，朝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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