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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其實也沒多久……”
蕭讓青老老實實道：“上次掃墓的時候，臣才和娘親相認。”
“你……”
李淳氣得指著他的鼻子：“朕當時就感覺不對勁，合著你把朕當傻子騙，那種借口的都想得出來啊？”
“行了，當時我要是告訴你，你信嗎？”
露華擺了擺手：“你一個當舅舅的，欺負外甥乾什麼？再說這事是我讓他瞞的。千秋會還在，我的身份若是太早暴露，打草驚蛇。”
一聽到“千秋會”三個字，李淳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“姐，你方才說千秋會……”
“千秋會不是重點……”
露華將那三封信推到李淳麵前：“你不是好奇，你姐夫是怎麼死的嗎？”
李淳一頁一頁地翻著那三封信，呼吸逐漸變得沉重。
大殿裡安靜得嚇人，隻剩下紙頁翻動的聲音。
第一封看過後，他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第二封看過後，他的呼吸變得粗重。
等看到第三封，當他讀到“縱他武功蓋世，半年之內必成廢人。”時，猛地將那信紙拍在了禦案上。
“秦桓。”
李淳隻說了這兩個字，聲音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他做了五十年皇帝，還以為自己早就喜怒不形於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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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此時此刻，李淳感覺他像是即將要爆發的火山。
“來人！”
李淳霍然起身，嗓音都變了調：“傳朕旨意，即刻查封秦府，將秦桓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露華按住了他的手臂。
李淳轉過頭，眼中血絲密布：“姐，他要了姐夫的命！當年姐夫病入膏肓，還寫信自責，沒能完成東征，你要朕等什麼？”
“抄了秦家，然後呢？”
露華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：“千秋會還藏在暗處，他們隻要一日不出來，這大燕就不會太平，百姓們便永無寧日。”
李淳攥著拳頭，喉嚨裡滾過一聲低吼，卻沒有反駁。
“秦桓是條大魚不假，可他隻負責京城。”
露華語氣不急不緩：“千秋會在軍中、在地方、在各部衙門裡埋了多少人，你根本不知道。你現在動秦桓，就是告訴他們，朝廷知道了。到時候人家該藏的藏，該毀的毀，留給你的不過是個空殼子。”
李淳緩緩坐了回去，臉色鐵青。
作為擅長權術的帝王，他比誰都清楚這種事的後果。
蕭讓青壓下翻湧的怒意，開口問道：“母親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來查。”
露華轉過身，背對著兩人：“醉月樓已經沒了，秦桓在我手上，千秋會在京城的網已經破了個大洞。我會順著這條線繼續往下挖，把他們一根根拔出來。”
“至於你們……”
她看向李淳：“皇後一定會給她父親求情，你不要攔，也不要應，隻要拖著她就好。”
“拖？”
“隻要拖的時間夠長，皇後便會發動秦家的門生故吏，想辦法扳回一局。”
露華冷冷道：“這些人平時藏得深，隻有秦家危在旦夕的時候，才會一個個跳出來。你不但不能攔著他們替秦桓求情，還得給他們台階下。”
李淳眼神一亮：“您是要引蛇出洞。”
“不止。”
露華看向蕭讓青：“你在朝堂上配合陛下，怎麼囂張怎麼來。等那些人跳出來替秦桓說話，你就任由陛下懲罰。”
蕭讓青重重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露華又看向李淳，語氣忽然沉了下來：“還有一件事，你務必記住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不許動皇後。一根手指都不許動。”
李淳愣住了。
“她知道秦桓做的事也好，不知道也罷，都不能動。”
露華一字一句道：“千秋會這些年能在京城紮根，絕不隻是靠一個秦桓，宮裡還有他們的人。你現在廢了皇後，就等於昭告天下，朝廷要收網了。”
“朕明白。”
李淳雖然點頭答應，可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當了幾十年皇帝，就同那些世家鬥了幾十年，沒想到這些人陰魂不散！
如今的朝堂早被千秋會滲透得千瘡百孔，秦家隻是一個開始，絕不是結束。
“朕明白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突然苦笑了一聲：“朕不但不動她，還得好好哄著她。”
露華挑起眉毛：“這麼快就想通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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