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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皇後非但沒有求饒，反而忽然笑了。
她指著露華手中的銅符，厲聲道：“兵符是假的！你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，隨手掏出塊銅片子，就敢說它是母符？”
皇後轉過身，對著跪了一地的禦林軍尖聲道：“你們都給本宮起來！”
沒有人應聲。
若見此符，如皇帝親臨！
老卒們跪在地上，刀橫在膝前，一動不動。
皇後後背發涼，隻覺太過嘲諷，如此一來，她豈不是自投羅網嗎？
偏偏這個時候，遠處傳來了車輪聲。
一輛青布馬車緩緩出現在眾人視野內。
看見車夫是誰後，一時間無人敢攔。
隻見蕭讓青坐在車轅上，一手挽著韁繩，一手按著腰間刀柄。
這個時候，車簾掀開一角，露出一張蒼白的臉。
正是大燕皇帝李淳。
此時車裡還坐著沈月，她一邊盯著李淳，一邊盯著蕭讓青的後腦勺，嘴裡沒停過：“我說了病人不能挪動，你偏不聽。這毒還沒拔乾淨，你就把人往街上拉。蕭永錫，你當他是你們習武的，皮糙肉厚不怕折騰？”
蕭讓青沒回頭，隻低聲道：“他有話要說。”
“有什麼話不能等人好了再說？”
沈月拿煙槍敲了敲車板：“你是大夫我是大夫？”
蕭讓青沒再答話，將馬車趕到府門前停穩。
皇後看見李淳，腳下退了半步。
她下意識開口，聲音自己都沒發覺在發抖：“陛下……陛下龍體未愈，怎麼出宮了？”
李淳默不作聲，許久後歎氣道：“傳朕旨意，皇後秦氏假傳聖旨，勾結太醫院毒害朕，擇日發落。”
說著，他冷冷道：“來人，把皇後壓回坤寧宮。”
皇後張了張嘴，焦急道：“陛下！臣妾是冤枉的！是陸英……”
次日早朝。
卯時不到，文武百官已經在殿外候著了。
前幾日朝會停得突然，陛下一連數日不曾露麵，流言傳得滿天飛。
有人說陛下已經駕崩，有人說皇後已經擬好了九皇子登基的詔書。
卯時整，殿門開了。
太監扯著嗓子喊了一句“皇上駕到”，滿殿文武齊齊抬頭。
李淳從側門走了進來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很用力。
他的臉色依然不好，顴骨還是凸的，但龍袍穿在身上，脊背挺得筆直。
滿殿寂靜。
秦桓站在文官隊列裡，臉色比李淳還難看。
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，皇後逼宮不成反被軟禁，就連禦林軍都被大換血。
可作為“幕後黑手”，皇帝為了什麼偏偏放了他？
莫非這是在暗示什麼？
秦桓在書房裡坐了半夜，天快亮時才拿定了主意。
“臣有本啟奏。”
不等太監開口，秦桓已經出列，跪在了禦階下。
“臣秦桓，彈劾皇後秦氏。假傳聖旨，勾結太醫院毒害陛下，罪證俱在。臣不敢徇私！”
滿殿嘩然。
誰都知道秦桓是皇後的親爹。
當爹的彈劾親女兒，這比任何一道奏折都狠。
露華站在朝堂右側的隔斷後麵，隔著一層紗簾看這場戲。
她旁邊站著一個女人，手上戴著鐐銬，嘴被堵著。
正是皇後。
李淳看了秦桓一眼，語氣平淡：“秦愛卿倒是大義滅親。”
“臣隻認國法，不認親疏。”
秦桓伏在地上，聲音擲地有聲：“皇後之罪，樁樁件件俱是死罪。臣雖為父，亦不敢袒護。請陛下明正典刑！”
紗簾後麵，皇後渾身開始發抖。
那是她的父親。
那是從小把她抱在膝上教她寫字的父親，把秦家全族的榮辱都壓在她肩上的父親。
此刻他跪在金鑾殿上，說出來的每一個字，都在把她往黃泉路上推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父親不是在彈劾皇後，父親是在保自己的命。
至於女兒，沒了就沒了。
露華忽然開了口：“放她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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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後的侍衛愣了一下：“國公爺吩咐過……”
“放她出去。”
露華的語氣很輕，又重複了一遍。
皇後的鐐銬被摘下，嘴裡的布也被扯掉。
她掀開紗簾，走了出去。
“秦桓！”
她的聲音尖得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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