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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大婚第二日。
新婦照例要給婆母敬茶。
沈月端著茶盞跪下去，朝著露華，恭恭敬敬叫了聲“母親”。
“起來吧。”
露華接過茶，喝了一口，將人虛扶起來。
她放下茶盞，看了沈月一眼：“蕭家的事，以後你多操心。”
說著，露華招了招手，旁邊的雲嵐走了過來，將一個盒子送來。
“這是見麵禮……”
露華聲音柔和，眼神帶了些期許：“你進了門，好好侍奉永錫，蕭家不會虧待你。”
兩日後。
露華批完文書，剛把門推開，就見雲嵐迎了上來。
她麵色古怪，稟報道：“陛下給您送了賀禮。”
“永錫成婚，七弟給我送什麼東西？”
露華挑眉道：“看過了嗎？”
“看過了，是一件舊朝服。”
雲嵐皺了皺眉，低聲道：“主子，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祭天前三日，早朝。
露華穿著那套朝服，從側門走進去。
大殿裡安靜了一瞬。
一塊笏板掉在地上。
那是個老臣，姓宋，七十多了。
他盯著露華看了很久，嘴張開又合上，合上又張開。
等了好一會兒，還是聲音發顫道：“長公主殿下？”
旁邊一個四十來歲的侍郎低聲問：“宋老，這位是……”
宋老學士沒理他，隻是直愣愣地看著。
露華在禦階下站定，轉過身，笑著道：“還有人認得我？”
宋老學士撲通跪下去：“老臣……老臣給長公主殿下請安。”
緊接著，又跪下幾個老臣。
他們有的頭發全白了，有的走路都得人扶著，可卻是跪得絲毫不猶豫。
年輕的官員麵麵相覷，不知道這個穿舊朝服的女人是誰。
就在這時，李淳從禦座上站起來。
他咳了一聲，聲音不大：“她是朕的皇姐。先帝長女，露華長公主，李月棠。”
“正所謂天不亡我大燕……”
李淳沒有停：“幾十年前她遭奸人所害，如今死而複生。”
他頓了頓，加重了聲音：“駙馬蕭藍安，忠君報國，為奸佞所害。今日起恢複爵位，入太廟祭拜。另江南餘、陳、鄭、盧四姓，罪證確鑿，著即查抄。”
就在眾人還在愣神時，露華緊接著道：“如今大燕百廢待興，本宮同陛下商議，打算開新政！”
說著，她提聲道：“田製重造，稅製按實征收，鹽鐵收歸官營，邊關開互市。”
然而這還沒完，李淳從禦座後麵牽出一個三歲男孩。
“朕今日立九皇子李昭為太子。”
露華走到男孩麵前，蹲下來：“你願意跟我讀書嗎？”
男孩看著她，點了點頭。
“叫母親。”
他猶豫了一下，怯生生喊了一聲。
“母親。”
李淳死在了一個極其普通的夜裡。
榻邊隻有露華。
李淳硬生生撐了半宿，還是不肯咽氣。
等快要天亮時，他忽然睜開眼問了個問題。
“皇姐，朕沒給你丟人吧？”
露華握住他的手。
“沒有。”
得到滿意的回答後，這位毀譽參半的帝王，才如願閉上了眼。
他留下了兩份遺詔，由蕭讓青代為宣旨。
一、傳位太子李昭。
二、露華長公主輔政監國。
新帝登基時，蕭讓青和沈月的女兒已經四歲了。
露華給她取名蕭晏月。
沈月抱著孩子，小聲嘀咕：“這名字也太像官家小姐了。”
“怎麼，不喜歡？”
“喜歡。”
沈月把女兒舉起來：“蕭晏月，海晏河清，這個寓意好。”
說著，她親了一口，笑著道：“你以後可得對得起這名字。”
新政第五年，國庫翻了一倍。
蕭明朔接了北境兵符，這是每一代蕭國公的任務。
臨行前，他去了一趟改為醫館的千金堂。
沈月給他準備了幾個大包袱，把所有能想到的藥，全都裝了進去。
“去了邊關少逞能。你娘不在，我替她管你。”
蕭明朔笑了一下，翻身上馬。
那年冬天下了一場大雪。
北境送來軍報，蕭明朔帶三百人截了胡人一支運糧隊，自己人隻折了七個。
露華看軍報的時候，蕭讓青在旁邊站著。
“跟他爺爺一個德行，就愛逞能。”
蕭讓青聽完，嚇得沒敢吭聲。
露華把軍報折起來，瞥了他一眼：“你也一個德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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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政第七年，江南田冊全部重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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