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8 章 小龍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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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瑤這幾天不太對勁。
顧琛是水曜日晚上發現的。
按輪班，這天晚上本該是淩瑤，但吃過晚飯她就去了書房，說是要看折子，讓顧琛先歇著。
顧琛在寢殿等了半個時辰，不見人回來，披了件外衫去找她。
書房的門半掩著，燈亮著。淩瑤坐在案前，麵前攤著一堆折子，眉頭擰在一起，手指在案上無意識地敲著。
顧琛推門進去，淩瑤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勉強笑了一下：“怎麼不睡？”
顧琛在她對麵坐下來：“你這表情像是要吃人，誰惹你了？”
淩瑤歎了口氣，把麵前一本折子推過來：“南羲城那邊報上來的。你看看。”
顧琛拿起來看。
是南羲城遞上來的。說農田裡出現一種蟲子，巴掌大，硬殼，兩個大鉗子，在水田裡到處打洞，把水稻的根須全剪斷了。一整片稻田一夜之間全枯了，老百姓說是蝗蟲但又不是蝗蟲，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，趕都趕不走。
顧琛翻了一頁，又看到幾本類似的。
豐源城有，東平城有，山南城有，連天曦城外麵的水稻田裡都有。
各地都在報，措辭一個比一個嚴重。
顧琛把折子合上：“什麼時候開始的事？”
“半個月前南羲城先報上來的，當時以為是局部的事，撥了糧種讓老百姓補種。但這幾天各地都報上來了，到處都是這種蟲子，一片一片的，打洞特別厲害，水稻根須一斷整株就死了。要是再不想辦法，今年的收成就完了。”
“有沒有描述蟲子的樣子？”
淩瑤想了想：“硬殼，紅褐色，兩個大鉗子，會夾人，夾得特別疼。有老百姓去抓，手指被夾出血了。而且這蟲子不怕人，你趕它它舉著鉗子跟你對瞪，凶得很。”
顧琛聽完了，沉默了兩息的時間。
然後他笑了。
淩瑤眉頭皺得更緊：“你還笑，我都愁了好幾天了。”
“你這個描述，我聽著很耳熟。不過現在還不好說，得親眼看看。明天我去田裡看看，如果是那東西，那就好辦了。”
淩瑤一臉不解：“好辦？你知道這是什麼？”
顧琛站起來：“八九不離十。如果是那東西，它不但不是害蟲，還是好東西。”
淩瑤一臉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看著他。
顧琛伸手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：“行了別愁了，先睡，明天看了再說。”
淩瑤被他拉著往外走，嘴裡還在嘀咕：“你這人說話說一半，到底是什麼蟲子你倒是說清楚。”
顧琛：“說了不算，看了才知道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顧琛讓人把摩托車從車庫裡推出來。
摩托車幾年前就造出來了。說起來還是趙信提的醒，上次自行車量產之後，趙信來信說都有內燃機了，乾嘛不做摩托車，那玩意兒比自行車帶勁多了。
顧琛一想也對，回來就讓工坊那邊開始搞。
現在曦和的大街上，摩托車已經不是什麼稀罕物件了。官員出行騎摩托車的比比皆是，有錢的商人也跟著買，連軍隊都開始批量裝備，斥候騎摩托車出去偵察，比騎馬快多了。
三人一人一輛摩托車。
天曦城外的水稻田離城門不到十裡，騎摩托車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。
田埂上已經圍了不少老百姓，看到三輛摩托車突突突地開過來，紛紛讓開。這幾年摩托車多了，老百姓也見怪不怪了，但看到首輔大人親自騎著車來，還是覺得新鮮。
一個老農迎上來，六十來歲，褲腿卷到膝蓋以上，小腿上全是泥，臉上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。他一看到顧琛就往地上一跪，聲音都在抖：“首輔大人，您可算來了，這些個蟲子把俺們的水稻全毀了，一家老小全指著這幾畝地吃飯呢。”
顧琛把摩托車支好，把人扶起來：“別跪了，帶我去看看蟲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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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農領著他往田裡走。
田埂上的草被踩得東倒西歪，田裡的水渾濁發黃，水稻倒了一片，葉子枯黃，根須的地方有幾個洞，洞口有新鮮的泥巴翻出來。
顧琛蹲下來往洞裡看了一眼。
一隻大鉗子從洞裡伸出來，對著他的手指就是一夾。
顧琛把手縮回來，差點被夾到。
沈晴在旁邊笑了：“顧琛你反應還挺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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