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他，他擺了擺手，推開他們，走到顧琛麵前。
“閣下，這個東西……”
“叫飛機。”
“飛機。”安東尼重複了一遍，發音很別扭，“閣下，這個東西能飛多快？”
“一個時辰四百裡。”
安東尼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擠出一句：“從奧斯特到曦和，坐船要兩個月。坐這個東西，要多久？”
顧琛說：“飛不到。能源不夠。”
安東尼點了點頭，表情有點遺憾。
趙信從飛機上跳下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湊到顧琛旁邊：“大哥，他是不是想買飛機？”
顧琛說：“他想買，但我不賣。”
下午，顧琛把安東尼送回住處，自己回了皇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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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瑤在書房等他。她坐在桌前，麵前攤著幾本折子，但沒在批，手裡端著茶杯，茶已經涼了。
顧琛在她對麵坐下。
淩瑤開口了：“你今天把自動步槍和飛機都給那個洋人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你就這麼不怕他回去之後把咱們的底細全抖出去？”
顧琛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枕在腦後：“怕什麼。抖出去他們造不出來，有什麼用？他們知道槍能打四百米，但知道膛線怎麼拉嗎？知道飛機能飛四百裡，但知道發動機怎麼造嗎？”
淩瑤把茶杯放下，茶杯在碟子上磕了一下，發出一聲脆響：“那萬一他們慢慢研究呢？你今天給人家看，人家回去琢磨十年，萬一琢磨出來了呢？”
顧琛坐直了身體，看著她。淩瑤的表情很認真，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擔憂。
“琢磨不出來的。”顧琛的聲音放低了，“你知道我以前的地方搞出這些東西，用了多少年嗎？數百年來無數天才的努力，無數次的試驗。我不過是站在他們的肩上。他們西大陸連蒸汽機都沒有，拿什麼琢磨？”
淩瑤沉默了。
顧琛站起來，走到她身後，雙手搭在她肩膀上：“我們展示這些，不是把底牌亮給人家看。是告訴他們，你們別來惹我。你們惹不起。”
淩瑤沒說話，肩膀微微繃著。
顧琛彎下腰，湊到她耳邊：“這叫底氣，不是秘密。”
淩瑤沉默了很久，終於開口了：“你這個人，做什麼事都有道理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
淩瑤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：“少得意。”
顧琛笑了一聲，直起腰，走到窗戶前麵。窗外的天已經暗了，院子裡亮起了燈籠，黃光映在石板路上，暖暖的。風從窗口吹進來，帶著花園裡的梔子花味道。
“明天安東尼就走了。讓他回去跟那個查理三世說，想做生意，就正正經經地來。別搞那些小動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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