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8 章 我跟你們拚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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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月後，一切準備就緒。
南都的船塢擴建完畢，蒸汽機裝上了船，銅皮包好了龍骨，磁石定向儀調試了十幾遍，指針穩得像釘死了一樣。三百名精銳禁軍已經先期抵達南都，住進了港口旁邊的營房，每天照常訓練，槍聲從早響到晚。
天羲二號停在機場上。顧琛把林巧和孫蘭叫到書房，交代了幾句：“你們倆，明天一早起飛，直接飛到雲城。到了之後找趙信，在他的機場降落，然後在那邊等著。等我到了出雲西海岸，再通知你們。”
林巧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，圓臉，眼睛很亮，說話乾脆利落：“首輔大人，飛到雲城之後，我們是原地待命還是提前往西海岸飛一趟探探路？”
“原地待命。別亂跑，那邊情況不明，飛丟了沒人找你。”
林巧笑了一聲：“飛不丟。”
孫蘭站在她旁邊，個子高一些，話少，全程就點了一下頭。
安東尼這三個月也沒閒著。
他在天曦城住了下來，每天跟著月璃學東大陸官話。
月璃教得認真，安東尼學得也認真，三個月下來，已經能說一些簡單的句子了。雖然口音還是很重，“你好”說成“你號”，“謝謝”說成“些些”，但至少不用全程比劃了。
臨行前，淩瑤把淩景衍叫到書房。
淩景衍十三歲了，個頭躥了一大截，嗓音也開始變粗，說話的時候偶爾會破音。但他的眼神很穩，看人的時候不躲不閃，跟他爹年輕時候一模一樣。
淩瑤坐在桌前，看著站在對麵的兒子，語氣很隨意：“朝堂上的事你都熟，我就不多說了。拿不準的，找老臣們商量。實在拿不準的，打電話問我。”
淩景衍點了點頭：“娘放心。”
淩瑤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我去南都送送你爹，幾天就回來。家裡你看著。”
“是。”
淩瑤轉身走了。顧琛在門口等著，靠在廊柱上雙手插兜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交代完了？”
“完了。”
“不囑咐幾句照顧好弟弟妹妹？”
淩瑤瞥了他一眼：“我就去南都送個行，幾天就回來了，囑咐什麼？又不是不回來了。”
顧琛笑了一下：“也是。”
沈晴早就在馬車旁邊等著了。她穿著一身利落的短裝，頭發紮在腦後，腳上蹬著皮靴，腰間別著一把短槍，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去送行，倒像是要上戰場。
溫柔和風影站在另一輛馬車旁邊。溫柔手裡提著一個大藥箱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裝了多少東西。風影什麼都沒帶，腰間的刀擦得鋥亮，站在晨光裡。
顧琛走過去看了一眼溫柔手裡的藥箱：“你帶了多少藥？”
溫柔掂了掂藥箱的重量：“夠三百人用三個月的。”
“三百人用三個月？你把這趟當打仗了？”
溫柔看了他一眼，語氣很平靜：“出門在外，有備無患。”
顧琛沒話說了。
火車從天曦城出發，一路向南。車廂裡很安靜，安東尼坐在角落裡，手裡捧著一本東大陸官話的教材，嘴裡念念有詞，偶爾抬起頭看一眼窗外，又低下頭繼續念。沈晴坐在他對麵聽了一會兒，把教材從他手裡抽走，指著上麵的字一個一個教他念。
“火——車——”
安東尼跟著念：“貨——扯——”
沈晴深吸了一口氣：“火。車。”
安東尼又念了一遍，這回好了一點。沈晴把教材還給他，靠在椅背上，跟顧琛說了一句：“這人比顧懷硯還難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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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琛說：“你別拿他跟懷硯比，懷硯是故意的，他是真不會。”
沈晴想了想，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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