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八十萬兩，全部入庫。”
顧琛在淩瑤旁邊坐下來，翹起二郎腿，喝了一口茶。“那就好。這些錢夠用一陣子了。”
林尚書笑著說：“夠用了。有了這些黃金，戶部終於能喘口氣了。接下來的預算，修路、建廠、發軍餉，都不用愁了。”
顧琛放下茶杯，看著林尚書，臉上的表情很平靜。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那個笑容讓林尚書心裡咯噔了一聲。她認識顧琛十幾年了，每當他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，接下來要說的話一定不是什麼好消息。
“林大人，這些錢我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林尚書愣了一下。“安排好了？怎麼安排？”
顧琛說：“繼續造船。再造五艘大船，跟現在這艘一樣，八千噸，三十門炮。”
林尚書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顧琛繼續說，語氣很平淡，“中繼島需要開發。那裡以後會是和西大陸的商貿據點，島上要建碼頭、倉庫、住房，還要建機場。跑道要夠長，能讓天羲二號起降。島上還要駐軍，派五千步槍營過去守著。五千人，加上裝備、彈藥、糧草、都得從曦和運過去。這些都要錢。”
林尚書的嘴張開了，又合上了，又張開了。
“還有。”顧琛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“西大陸那邊，法蘭克要談合作。不管談成什麼樣，我們得做好準備。新的遠航船隊，新的貨物，新的貿易路線。這些都要提前布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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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尚書坐在椅子上，一動不動。她的手搭在膝蓋上，手指微微蜷著，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她的臉上沒有了剛才的光，眉頭皺了起來，嘴角往下撇著，整個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“首輔大人，您的意思是……這些黃金，還沒捂熱就要花出去？”
顧琛說：“已經捂熱了。都運到銀庫裡了。”
林尚書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好幾下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她轉過頭看著淩瑤，淩瑤端著茶杯，慢慢喝著，沒有說話，但她的嘴角微微彎著。
“陛下，您不管管？”
淩瑤放下茶杯，看了顧琛一眼。“他說得對。這些錢本來就是西大陸賠的，用在跟西大陸有關的項目上，合理。”
林尚書閉上了眼睛。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，睜開眼睛的時候，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。
“五年。五年之內，戶部不會有任何富裕。”
顧琛說：“五年之後呢？”
林尚書想了想，臉上的表情漸漸從愁苦變成了思考，從思考變成了盤算。她掰著手指頭，嘴裡念念有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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