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0 章 花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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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多月後，南都碼頭上擠滿了人。
大船從海平線上緩緩駛出來的時候，碼頭上爆發出一陣歡呼。蒸汽機的煙囪冒著白煙，船身的銅皮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。船頭的曦和旗幟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李薇站在船頭，朝碼頭上的人群揮手。
船靠岸了。舷梯剛搭好，一隊禁軍女兵就抬著木箱走了下來。箱子不大，但很沉。每個箱子需要兩個人才抬得動，抬箱子的女兵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得棧橋木板咯吱響。
第一個箱子抬上碼頭的時候，林尚書就站在棧橋邊上。她就是原來戶部的林侍郎，當初為淩瑤“試毒”的林侍郎。如今已經升任為戶部尚書了。
這兩年戶部的賬本都是她在管，每一筆進出她都記得清清楚楚。聽到黃金運到的消息，她專門從天曦城坐火車趕過來的。
箱子被放在碼頭上，摞成一摞。一個，兩個，十個，五十個，一百個。整整一百二十個箱子，整整齊齊地碼了三排。李薇從船上下來，走到林尚書麵前，行了個禮。
“林大人，一百二十箱，每箱約一萬五千兩，合計一百八十萬兩。全部清點完畢，請過目。”
林尚書沒有看箱子。她看著李薇，嘴唇動了好幾下，最後說了一句：“打開。”
李薇朝旁邊招了招手，兩個女兵走過來，撬開了最上麵的一個箱子。
箱蓋掀開，裡麵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，每一根都有巴掌長，兩指寬，黃澄澄的，在陽光下閃著光。金條之間墊著油紙，防止碰撞刮花。林尚書伸手拿起一根，掂了掂，又放下了。她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“裝車。運回天曦城。”
從南都到天曦城的火車專列已經等在車站了。一節貨廂專門用來裝黃金，門口站著四個禁軍女兵，荷槍實彈。一百二十個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搬上火車，一個不落。
林尚書跟著火車一起回了天曦城。她沒有坐客廂，而是坐在貨廂旁邊的那節車廂裡，隔著車廂壁就能聽到黃金的聲響。火車跑了兩天一夜，她兩天一夜沒怎麼合眼。不是睡不著，是不敢睡。一百八十萬兩黃金就在隔壁，她怕一閉眼就沒了。
火車到站的時候，天曦城已經戒嚴了。從火車站到皇宮，沿途每十步一個禁軍，三步一崗五步一哨。黃金箱子被搬上馬車，一車一車地運進戶部的銀庫。
銀庫在地下一層，石門厚重，鑰匙隻有林尚書和淩瑤各有一把。箱子被搬進銀庫，碼放整齊。林尚書站在銀庫門口，手裡拿著賬本，每搬進一個箱子，她就劃掉一個名字。一百二十個箱子全部搬完，她合上賬本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“鎖門。”
石門關上了，鐵栓插進石槽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尚書去了皇宮。她的臉上帶著光，嘴角一直往上彎，跟平時那個不苟言笑的戶部尚書判若兩人。走在廊道裡的時候，連侍衛都看出她心情好，有人跟她打招呼，她笑著回了一句。
進了書房，淩瑤正在批折子。看到林尚書進來，放下筆。
“林大人，黃金入庫了？”
林尚書行了個禮，聲音都比平時洪亮：“回陛下，全部入庫。一百二十箱，一百八十萬兩，分毫不差。”
淩瑤點了點頭，拿起茶壺給她倒了一杯茶。“辛苦了，坐下說。”
林尚書坐下來，雙手捧著茶杯，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。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看著淩瑤，嘴巴張了一下，又閉上了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又像是在壓抑什麼情緒。
“陛下，這兩年戶部的日子不好過，您知道嗎？”
淩瑤說：“我知道。”
林尚書擺了擺手，聲音大了一些。“陛下您真不一定知道。收入看著多，北炎年年進貢，青嵐和大唐買武器技術的錢也不少。但架不住首輔大人這樣花。火銃營擴編了，現在該叫自動步槍營了，已經擴充到三萬人了。其中有一萬男兵。其他普通軍隊擴充到了十五萬人，全配上了三八大蓋。您算算，光這些槍要多少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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