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摸木箱，有人在跟同伴交頭接耳，有人蹲下來仔細看箱子上的字，雖然不認識，但看得認真。亞曆克斯走過去，拍了拍一個船員的肩膀，說了一句什麼，那些船員立刻站直了，開始搬箱子。
雙方的搬運隊伍在碼頭上穿梭。曦和的禁軍女兵把槍箱和子彈箱往法蘭克的船上搬，法蘭克的船員把黃金箱往驛館旁邊的倉庫裡搬。兩撥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互相點頭，沒有說話，但氣氛很好。趙信站在棧橋上，看著這個場麵，嘴裡叼著一根草，雙手插在口袋裡。
“大哥，這叫什麼？雙贏？”
顧琛說：“對。”
趙信嘿嘿一笑。“那咱們贏得多一點還是他們贏得多一點？”
顧琛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算算。七十二兩黃金一支槍，成本多少你不知道嗎？”
趙信想了想，臉上的笑容更大了。
到了傍晚，搬運還在繼續。碼頭上點起了火把，火光映在水麵上，碎成一片一片的橙色。法蘭克的船員們光著膀子，喊著號子，把最後一箱子彈搬上了船。
亞曆克斯站在船舷邊，拿著本子，最後清點了一遍。兩千支槍，一千萬發子彈，一個不少。他合上本子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利奧公爵轉過身，走回桌邊，坐下來。他看著顧琛，眼裡的光不再是剛才那種震驚，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。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有發出聲音，又動了一下，終於說出來了。
“閣下，以後羲和和西大陸的交易，是不是都在這裡？”
顧琛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疊放在腹部。“對。中繼島是東西大陸的交彙點。東邊的船到這裡，西邊的船也到這裡。不用跑全程，省時省力。”
利奧公爵的手指在桌上又敲了兩下，這次節奏快了一些。他轉過頭看著亞曆克斯，兩個人用西大陸通用語言交談了幾句，聲音不大，語速很快。亞曆克斯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，表情從猶豫變成了堅定。他站起來，走到顧琛麵前，微微欠身。
“閣下，我想留在中繼島。”
顧琛看著他，沒有立刻回答。亞曆克斯站直了身體，雙手垂在身體兩側，目光沒有躲閃。
“閣下，法蘭克需要跟曦和加強貿易，不僅買武器，還要買其他的東西。瓷器、絲綢、茶葉、自行車，什麼都行。這些東西在西大陸能賣出很高的價錢，法蘭克的經濟就能發展起來。我留在這裡，可以代表法蘭克跟您談生意，也可以順便學習東大陸的語言。我相信這個島以後肯定會聚滿東西大陸的商人，港口會停滿船，街道上會有各國的店鋪，成為一個繁華的都市。”
亞曆克斯說到這裡，停了一下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閣下，我想親眼看著這一天到來。”
顧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看著亞曆克斯。他的目光很平靜，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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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很有遠見。”
亞曆克斯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笑容不大，但很真誠。
“閣下過獎了。”
顧琛站起來，走到窗口，看著外麵的港口。碼頭上的搬運還在繼續，曦和的禁軍女兵和法蘭克的船員們抬著箱子，來來往往。夕陽已經落到了海平麵附近，海麵被染成了橘紅色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。他看了一會兒，轉過身。
“你留下來可以。吃住島上管，但沒有工錢。”
亞曆克斯笑了。“閣下，我不要工錢。我隻求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教我東大陸的語言。不用太多，夠跟人做生意的就行。”
顧琛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找駐軍的趙統領，她以前在格物學堂教過書。”
亞曆克斯深深鞠了一躬。
趙信坐在角落裡，從頭看到尾，一個字都沒聽懂。他看到亞曆克斯站起來說話，看到顧琛站起來走到窗口，看到亞曆克斯鞠躬，腦子裡全是問號。他湊到風影旁邊，壓低聲音。
“嫂子，他們在說什麼？大哥怎麼走到窗戶那邊去了？那個人怎麼又鞠躬了？是不是又求大哥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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