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出賣了他。那兩團光比昨天更亮，像兩團火。
飛機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，停了。林巧從駕駛艙跳下來，跑到顧琛麵前，行了個禮。
“大人，三千支三八大蓋，全部運到。工部倉庫出庫單，請您過目。”
顧琛接過單子看了一眼，遞給風影。“搬下來，讓法蘭克的人驗貨。”
李薇帶著禁軍女兵從機艙裡往下搬箱子。箱子很長，兩個人才抬得動。一箱一箱地碼在碼頭上，摞成一座小山。亞曆克斯帶著法蘭克的船員過來驗貨，打開一個箱子，裡麵是十支三八大蓋，槍管塗著防鏽油，用油紙包裹著，整整齊齊地碼在木槽裡。他拿起一支，拉了一下槍機，哢的一聲，很清脆。他又拿起一支，同樣的聲音。他放下槍，朝利奧公爵點了點頭。
利奧公爵走到箱子前麵，親手打開了一個。他拿起一支槍，舉起來對著天空看了看槍管，又放下，轉身看著顧琛。
利奧公爵把槍放回箱子裡，拍了拍手。“裝船。”
利奧公爵站在驛館門口，看著碼頭上的忙碌，轉身對顧琛說：“閣下，有了這五千支新武器，我相信三個月內，就能結束和奧斯特的戰爭。”
顧琛伸出手。利奧公爵跟他握了握，手掌厚實有力，握得很緊。
“等待閣下的好消息。”
利奧公爵鬆開手，轉過身，帶著亞曆克斯和侍衛們上了船。舷梯收起來了，錨鏈絞上來的聲音在海風中格外清晰。帆升起來了，白色的帆布在暮色裡顯得格外醒目。
船緩緩離開了港口。利奧公爵站在船尾，朝顧琛揮了揮手。顧琛也揮了揮手。船越走越遠，最後消失在了海平線以下。碼頭上恢複了平靜，禁軍女兵們開始收拾東西，有人在清理地麵，有人在搬運剩下的物資，有人坐在棧橋上休息。
趙信站在顧琛旁邊，也看著船消失的方向，終於憋不住了。“大哥，那個洋人怎麼沒走？他留在島上乾什麼？”
顧琛說：“他想學東大陸的語言，以後留在這裡跟咱們做生意。”
趙信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學咱們的話？他學得會嗎？安東尼學了三個月，還說得跟含了塊石頭似的。”
顧琛看了他一眼。“安東尼是安東尼，他是他。”
趙信聳了聳肩，沒再說什麼。
顧琛走到亞曆克斯身邊，兩個人並肩站在碼頭上。海浪拍打著棧橋的石頭，一下一下的，很有節奏。遠處有幾隻海鷗在盤旋，叫聲尖銳，像是有人在哭。
“你住的地方，趙統領安排好了。驛館二樓有空房，窗戶朝南，能看到海。吃飯跟駐軍一起吃，粗茶淡飯，別嫌棄。”
亞曆克斯轉過身，看著顧琛，嘴唇動了一下。
安排好亞曆克斯後，趙信走過來：“大哥，你說三個月後，法蘭克真能打贏？”
顧琛說：“不知道。但不管誰贏，我們的槍都已經賣出去了。”
趙信想了想，豎了個大拇指。“牛逼。你這買賣做得，兩邊都賣。”
顧琛沒理他。
處理完中繼島的事，顧琛帶著風影和趙信坐上飛機，直接飛回了天曦城。趙信在雲城下了飛機，臨走的時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橘子，遞給顧琛。
“大哥，路上吃。下次去西大陸記得叫我。”
顧琛接過橘子，點了點頭。趙信跳下飛機，背著包袱，朝機場外麵走去。陳武已經帶著馬車在等了，看到趙信出來，迎上去。
飛機繼續往東飛。傍晚時分，天曦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。城牆、街道、皇宮，還有遠處格物學堂的尖頂。林巧把飛機降落在皇宮後麵的空地上，輪子擦過地麵，揚起一片塵土。
顧琛從飛機上下來，踩在草地上。天已經暗了，皇宮裡的燈亮著，廊下的燈籠在暮色裡像一串發光的珠子。他沿著廊道往書房走，風影跟在後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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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走到書房門口，裡麵的電話鈴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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