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羲和，羲和的糧食布匹賣到北炎。你賺我也賺，不打仗了。”
顧琛看著地圖，沒有說話。拓跋洪的手又動了一下，指向地圖上的幾條線。
“鐵路。可汗希望能把鐵路修進北炎。現在您羲和和大唐，出雲，青嵐鐵路貫通，各國境內的鐵路線很多也都開通了。北炎不能沒有。還要拉電話線，可汗說，別的地方都有電話了，北炎也得有。不能每次有事都騎馬來報，太慢了。”
拓跋洪說到這裡，停了一下，抬起頭看著顧琛。他的眼睛裡有光，不是貪婪，是渴望。
“還有發電技術。北炎風大，烈風穀那種地方，北炎到處都是。可汗說，你們能在風口發電，北炎也能。”
顧琛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上又敲了兩下。北炎的要求不算過分，通商、修路、拉電話線、買設備，這些都不是壞事。北炎地廣人稀，資源豐富，有牛羊，有馬匹，有皮毛。最重要的是北炎那邊各種礦產資源豐富。
這些東西曦和確實需要。但北炎人反複無常，今天簽了條約，明天翻臉不認人。上次的停戰協議還墨跡未乾，拓跋荒就在邊境搞小動作。這次是真的想通了嗎？
顧琛沒有立刻答應。“你先住下。我需要考慮。”
拓跋洪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閉上了。他把地圖收起來，重新放進布包裡，朝顧琛和淩瑤行了個禮。
“我等首輔大人的消息。”
風影送拓跋洪回驛站。
拓跋洪走在路上，又看到了那些電燈。現在是白天，燈沒亮，但他知道晚上會亮。他放慢了腳步，在一盞電燈下麵站了一會兒，仰著頭看，伸手摸了摸燈杆，鐵做的，涼涼的。
驛站的管事領著他去了二樓房間，指給他看牆上那個拉線開關。“晚上要亮燈，拉這根線。”
拓跋洪關上門，走到牆邊，拉了拉線。燈亮了，白晃晃的光照得整間屋子亮堂堂的。他拉了十幾下，燈一明一暗，一暗一明。他站在燈底下，仰著頭，看了很久。
第二天，拓跋洪站在驛站窗前，看著街上的行人。
一個女人騎著摩托車從窗前經過，頭發被風吹得飄起來，拓跋洪的眼睛跟著那輛車走了很遠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轉過身，回到床邊，坐下來，從懷裡掏出那張羊皮地圖，展開，看著北炎和曦和之間的那片空白。
那裡沒有鐵路，沒有公路，沒有電線杆，隻有草原和沙漠。如果鐵路能修過去，從草原到大海，從牛羊到鋼鐵，那就不僅僅是生意了。
第三天，他終於看到了一列火車，冒著白煙，從驛站後麵的鐵軌上駛過，車輪哐當哐當地響。
拓跋洪跑到窗戶邊，趴在上麵，看著火車一節一節地駛過去。他數了數，二十多節。火車跑遠了，鐵軌還在震，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著，一下一下的。
第四天，風影來了。傳拓跋洪去皇宮。
書房裡，顧琛坐在書桌後麵，麵前放著拓跋洪的那封信。淩瑤坐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“坐。”顧琛朝對麵的椅子指了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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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洪坐下來，腰背挺得筆直。
顧琛開口了。“北炎的要求，我可以答應一部分。”
拓跋洪的手攥了一下膝蓋。他沒有說話，等著。
“通商，可以。北炎的牛羊肉、皮革、馬匹，運到羲和來賣。羲和的糧食、布匹、日用品，運到北炎去賣。關稅各收各的，誰也不能亂加。”
拓跋洪點了點頭。“可汗說過，關稅可以談。”
“修鐵路，可以。但北炎得自己出錢。鐵軌、枕木、火車，這些都得你們自己買。曦和隻負責技術指導和施工。”
拓跋洪的眉頭皺了一下，但沒有說話。
“電話線，也可以。同樣，北炎出錢。”
拓跋洪點了點頭。
“發電技術，不賣。”顧琛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“電力技術是曦和的心血，不會外傳。但你們如果需要電，可以買我們的發電設備。我們派人去幫你們建電站，建好了，你們自己運營。技術不外傳，設備可以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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