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3 章 打不過就加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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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千自動步槍營出發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
火車從天曦城軍需站台駛出，車頭掛著兩節蒸汽機車，一拉一推，後麵跟著二十節車廂。這是羲和最新的蒸汽火車，動力更大。
電力火車也已經在研發出來了，目前在一小段試車鐵路上運行，很順利，要投入運營的話，還需要沿著鐵軌加上電線，這工程量比起簡單修個鐵路複雜多了。
每節車廂裡塞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，槍靠在膝蓋上，彈匣掛在腰間。風影坐在第一節車廂靠近車門的位置，懷裡抱著刀，閉著眼睛。車輪碾過鐵軌，哐當哐當的響聲在夜裡傳得很遠。
顧琛沒有去。他站在站台的儘頭，看著火車漸漸遠去，車頭的白煙在晨霧裡拉成一條長線，越來越淡，最後消失了。淩瑤站在他旁邊，遞給他一杯茶。
“你就不去看看？”
顧琛接過茶杯喝了一口。“風影去就行了。五千條自動步槍往那兒一擺，北炎人又不瞎。”
火車跑了一天一夜，第二天傍晚到了青嵐國都。蕭景安親自到車站迎接，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色長袍，站在站台上，旁邊站著青嵐的幾個大臣。火車停穩了，風影從車廂裡跳下來，朝蕭景安點了點頭。
“蕭國君，五千人全部到了。”
蕭景安快步迎上來，握住風影的手，聲音有些發緊。“風統領，辛苦了辛苦了。北炎那五千騎兵還在邊境轉悠，我這幾夜都沒睡好。”
風影把手抽回來，麵無表情。“不用睡不好。明天就到邊境。”
士兵們沒有在青嵐國都停留，換了一列火車繼續往北。青嵐的鐵路去年剛修通，從國都一直延伸到北部邊境。第三天中午，火車到了青嵐北部邊境。
風影下了火車，站在站台上，往北邊看了一眼。遠處的地平線上，有騎兵在活動，三三兩兩的，在河邊轉悠。五千士兵從車廂裡湧出來，在河邊列隊。深藍色的軍裝在陽光下格外醒目，槍托抵在地上，槍口朝天。沒有人說話，五千人站在那裡，像五千根木頭樁子。
北炎騎兵很快就發現了這邊的動靜。
那些巡邏的騎兵調頭跑了回去，馬蹄揚起一路塵土。不到半個時辰，北邊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黑線。五千騎兵排成寬闊的橫陣，緩緩向南推進。馬蹄聲悶雷一樣，轟隆隆的，震得地麵都在抖。最前排的騎兵麵目逐漸清晰，他們穿著皮甲，戴著皮帽，手裡舉著彎刀。
風影站在隊列最前麵，手裡拿著望遠鏡，看著對麵。五千騎兵推進到了河邊，停下來了。領軍的將領勒住馬，馬蹄在河岸上刨出一個個坑。他看著河對岸那些穿著深藍色軍裝的士兵，看著那些黑漆漆的槍口，猶豫了很久。
“退。”
北炎騎兵調轉馬頭，緩緩退了。不是跑，是退，隊列不亂，馬蹄不慌。五千騎兵退走，地平線上的黑線越來越細，最後消失了。
風影放下望遠鏡，轉過身。“收隊。回營房。”
邊境守將趙統領從城樓上跑下來，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茫然。“風統領，他們怎麼退了？一箭沒放就退了？”
風影說：“他們看到了想看的。”
趙統領沒聽懂，但沒敢再問。
當天晚上，風影在營房裡擦刀。邊境守軍的一個士兵跑進來，氣喘籲籲。
“風統領，城外來人了。一個人，騎馬，在北岸。說是北炎的，要見羲和的首輔。沒帶兵器，一個侍衛都沒有。”
風影把刀插回鞘裡，站起來，走出營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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邊境小城的城門已經關了，她上了城樓，站在垛口後麵，往北邊看。河對岸站著一個人，一匹馬。那人下了馬，站在河邊，沒有過河。馬站在他身後，低著頭。那人穿著一身深色的長袍，腰帶上沒有掛彎刀，隻有一隻皮水壺和一個布包。
風影看了一會兒，轉身下了城樓。她騎馬出了城門，過了河。馬蹄踩在河灘的碎石上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那人聽到聲音，朝她看過來。
兩個人麵對麵站著。那人四十來歲，身材魁梧，肩膀很寬，臉膛黑紅，顴骨高聳，細長的眼睛很亮。他看著風影，右手按在胸口。
“北炎騎兵統帥，拓跋洪。奉可汗拓跋荒之命，求見羲和首輔。”
風影看著他。“你一個人？”
“一個人。一個侍衛都沒帶。”拓跋洪的聲音很沉，帶著草原人特有的那種粗獷，但說得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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