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，有人又緊張起來了。
五天後，格物學堂的院子裡擺滿了桌椅。來參加考核的人比預想的更多，格物學堂的畢業生們幾乎全來了，還有一些自發來應考的民間讀書人，院子裡擠得滿滿當當。
初級學堂的考場設在院子東邊，考的是認字、算數和四書五經的基礎。高級學堂的考場設在院子西邊，分成幾個小區域，數學、物理、化學、醫學各占一塊，考生自己選考哪科就坐在哪科的位置上。
顧琛沒有去現場。他在書房裡等結果。月璃帶著十幾個先生監考，考完之後當天就開始批改。卷子堆滿了十幾張桌子，批了整整兩天一夜，第三天早上，月璃拿著結果來找顧琛。
“大人，考核結果出來了。參加考核的一千二百餘人，有七百多人至少通過了其中一科的考試。其中通過認字算數和四書五經的有四百多人，可以教初級學堂。通過數學的有兩百餘人，通過物理的有一百餘人，通過化學的有五十餘人，通過醫學的有四十餘人。這些人可以教高級學堂的相關科目。”
顧琛接過名單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。“四百多個初級教師，一個初級學堂需要兩個教師。”
月璃算了算。“一個教師教一個學堂，可以開四百多個。天曦城周邊十五個鎮，南都、豐源城、山南城，再加上其他城鎮，兩百多座初級學堂夠用了。”
月璃答應了一聲，轉身要走。走到門口又停住了，回頭看著顧琛。“大人，還有一件事。不少格物學堂的學生問，京城大學堂什麼時候招生？”
顧琛想了想。“等高級學堂的第一批學生畢業再說。至少還要三四年。先把初級和高級學堂建起來，把基礎打好。大學堂不急。”
顧琛把名單放下。“校舍建好了，教師到位了，就發告示招生。”
月璃答應了一聲，轉身要走。走到門口又停住了，回頭看著顧琛。“大人，還有一件事。不少格物學堂的學生問，京城大學堂什麼時候招生？”
顧琛想了想。“等高級學堂的第一批學生畢業再說。至少還要三四年。先把初級和高級學堂建起來，把基礎打好。大學堂不急。”
月璃點了點頭，推門出去了。
消息傳出去之後，整個天曦城都躁動了。初級學堂要建在全國所有城鎮，高級學堂設在幾個主要城市，京城大學堂隻有一座，在天曦城。誰家的孩子能考進大學堂，誰家的孩子就能成為首輔大人的親傳弟子。
當天晚上，吏部尚書回到家，把女兒叫到書房。女兒九歲，正在院子裡跟別的孩子玩，被叫回來的時候手上還沾著泥。吏部尚書把她拉到桌前坐下，把一本藍色封皮的教材放在她麵前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每天認十個字，算十道題。”
女兒看了看那本書，又看了看母親。“娘，我都九歲了，還學認字？”
吏部尚書說：“九歲怎麼了？初級學堂六年，從第一冊開始學。學完六冊才能考高級學堂。你這年紀，學得比別人晚，就更得抓緊。”
女兒不知道高級學堂是什麼，但她看母親的表情很嚴肅，不敢再說話了。
街上的人也在議論。茶館裡、酒館裡、飯鋪裡，到處都有人在說學堂的事。有人說不收學費還發書發筆發紙，有人說不管多大歲數都能去學，從第一冊開始，一步一步來。有人說我家那個都十二了，還能去嗎，旁邊的人說能，又不是看年紀，是看學的進度。於是那人放心了，說明天就去報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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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琛走在街上，聽到這些議論，沒有說話。風影跟在他身後，腰間掛著刀。走過一個茶館門口的時候，他聽到裡麵有人在高聲說話。
“你們知不知道，京城大學堂是要首輔大人親自教的？親自教！就是那個造火車、造電話、造飛機的首輔大人！”
旁邊有人接話。“那誰能進去啊？”
“考試考進去。高級學堂畢業的，考過了就能進。”
“那我家那個不爭氣的，肯定沒希望了。”
“也不一定。還有好幾年呢，現在開始學還來得及。”
顧琛沒有停腳步，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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