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走到他麵前，微微喘著氣，拱手行了個禮：“叔父。”
顧琛回禮：“太子殿下。”
李治直起身，嘴唇動了好幾次，像是在找合適的詞，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。最終他說出來的是：“叔父此去，一路珍重。大唐……會永遠記得叔父的恩情。”
顧琛看著李治那張年輕的臉，點了點頭：“殿下保重。有什麼事，隨時打電話。”
李治再次躬身，一直彎著腰，沒有直起來。直到顧琛轉身走遠了，他才直起身。他看著顧琛的背影，看著風影跟在後麵，看著長孫無忌走過來朝他點了點頭，他才把目光收回來，轉身回了皇宮。
行宮門口已經準備好了馬車。
李妧站在馬車旁邊，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裙，手裡提著一個小小的包袱，身邊站著一個侍女。
她沒有戴頭飾，沒有穿嫁衣，隻是簡單地站在陽光下，像是一個要出門遠行的普通女子。看到顧琛走過來，她微微欠身，聲音很輕：“顧首輔。”
顧琛站定，看著她說：“長公主殿下，此去羲和路途遙遠，多有不便。你若是想帶什麼東西，現在還可以讓人去取。”
李妧搖了搖頭：“沒有。已經收拾好了。”
顧琛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風影走過去，把她的包袱接過來，放上了馬車。李妧看了風影一眼，目光在她腰間的刀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移開了。她沒有問風影是誰，也沒有問任何問題，隻是安靜地坐上了馬車。
馬車從行宮出發，穿過長安的街道，出了城門，到了機場。天羲二號停在跑道上，銀白色的機翼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光。李妧從馬車上下來，站在機翼旁邊，抬頭看著這架巨大的鐵鳥，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風影把行李放進了機艙，轉過身看著她：“公主殿下，請上機。”
李妧深吸了一口氣，踩著舷梯上了飛機。
她站在機艙門口，彎腰看了一下機艙內部，然後走了進去，在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包袱放在膝蓋上，端端正正的，一動也不動。顧琛最後一個上機，坐在她旁邊，係好安全帶。風影坐在駕駛艙後麵，林巧和孫蘭已經檢查完了儀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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