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0 章 吳王起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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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琛將一切事宜交代給林尚書之後，布告發出，最興奮的就是在羲和做生意的各國商隊。
中繼島開放貿易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了出去，沒幾天功夫，天曦城各大商號的掌櫃就開始連夜盤貨，有人甚至直接找上了戶部，問商隊什麼時候出發、路引怎麼領、貨物要不要抽稅。
林尚書忙得腳不沾地，一麵安排朝廷商隊的組建，一麵應對絡繹不絕來打聽消息的商戶們。
過去了二十多天，大唐那邊傳來消息，李世民駕崩了。
消息是通過電話傳過來的。
那天傍晚顧琛正在書房看折子，電話鈴響了，他接起來，對麵是長孫無忌的聲音，沙啞、疲憊，帶著一種壓得很深的沉痛：“首輔大人，陛下……駕崩了。”
顧琛握著話筒的手頓了一下，沉默了幾息才開口：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“今日午時。太子殿下已經接手政務，發喪日期定在三日之後。請首輔大人屆時前來長安。”
顧琛掛了電話，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，沒有動。
桌上的折子攤開著，墨跡已經乾了，他沒有心思再看。
他站起來推門出去，找到李妧，把消息告訴了她。
李妧手裡的書掉在了地上，眼淚無聲地滑下來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無聲地抽泣。
顧琛沒有說話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，讓她靠在自己身上，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哭聲才漸漸停住，從他肩膀上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：“皇兄走的時候，身邊有人嗎？”
顧琛說道：“長孫無忌在，太子也在。還有你皇兄重視的其他大臣，都在。”
李妧點了點頭，又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，抬起頭的時候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：“我沒事了。”
顧琛站起來說發喪日期定在三日後，我們提前一天去，你先收拾一下。李妧點了點頭，站起來往房間走，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：“相公，我們什麼時候去長安？”
顧琛站在廊下看著她：“後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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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妧的肩膀又抖了一下，但沒有哭，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了。
回到自己的房間，李妧呆呆坐在桌前，她有心理準備，從離開長安那天起她就知道皇兄時日無多，許配她嫁來羲和便是他最後的心願，把最小的妹妹安頓好了，他才能走得安心。
她一路從長安飛到羲和，心裡一直裝著這件事，在飛機上看著窗外的雲海，想的是“皇兄還撐得住嗎”，下飛機的時候想的是“皇兄會不會已經”，她逼著自己不去想，但現在不用想了，答案已經來了。
李世民是她的兄長，也是把她從小寵到大的人。
她是先皇最小的女兒，出生沒多久，高祖太上皇就去世了，她幾乎是李世民一手帶大的，雖說是兄妹，實際上比父女還要親近。
她嫁到羲和之前李世民拉著她的手：“妧兒，去了那邊好好過日子，顧首輔不是一般人。”
那雙手枯瘦、溫熱，握著她的手時微微發抖。她當時忍著沒哭，笑著說“皇兄放心”。
現在哭出來了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無聲地抽泣，手指攥著裙擺攥得指節發白。
顧琛走回書房，拿起電話分別撥給了趙信和蕭景安。
趙信接到電話的時候聲音難得的正經：“大哥，大唐那邊？”
顧琛說道：“李世民駕崩了。三日後發喪。”
趙信沉默了幾息：“我馬上來。出雲不能沒有人去。”
蕭景安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批折子，聽完之後立刻站起來：“我這就出發，首輔大人，青嵐離得近，坐火車不到一天就能到。”
顧琛說好，又提醒了一句：“穿素服，到了長安先別露頭。”
蕭景安答道：“明白”。
出發前顧琛把李薇叫到書房，交給她一道密令：“你帶三千步槍營，喬裝打扮成商隊、平民、散客，分批坐火車去長安。到了之後散在城中各處，不要聚集，不要暴露，等我信號。”李薇沒有問為什麼，行了個禮轉身去安排了。她的腳步聲在廊道裡很有力，像一顆釘子釘在地上。
兩天後趙信趕到了天曦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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