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2 章 新皇登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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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皇下葬後第三天，長安城裡的白布開始陸續撤下。喪事辦完了，新帝登基的事就該提上日程了。
顧琛沒有急著走。
大唐鎮國一等公、先皇禦弟，這兩個身份擺在那裡，新帝登基他必須在場。
趙信也沒走，他說出雲那邊有老周看著，不差這幾天。蕭景安倒是先回了青嵐，走之前來驛館跟顧琛道別，說了一堆保重的話，顧琛隻回了一句“回去把邊境看好”。
登基儀式定在五日後。這幾天李治忙得腳不沾地，籌備大典、接見百官、批閱積壓的奏章，一樁接一樁。顧琛反倒閒下來了，每天在驛館裡喝茶看書，偶爾出門走走。
這天下午，長孫無忌和魏征一起過來了。顧琛讓侍衛把人請進來，在院子裡擺了桌椅，泡了一壺茶。
長孫無忌坐下來，喝了一口茶，放下茶杯時長長地歎了一口氣，像是要把這半個月積壓的情緒都歎出去。魏征坐在他對麵，麵容還是那麼清瘦，但比喪禮那幾天精神了一些，至少眼睛裡有了光。
長孫無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了。
“顧首輔，老臣一直想問，您是怎麼知道李恪會逃往玄武門的？”
顧琛端著茶杯的手沒有停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長孫無忌一愣：“那您怎麼會安排三千人在那裡？”
顧琛喝了一口茶：“飛機飛在天上，視野開闊，能看到地麵上的人往哪個方向跑。她們看到李恪往北撤，就用旗語通知了地麵的隊伍，提前繞到了玄武門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長孫無忌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。
魏征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，沒有接話，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，節奏比平時快了一些。
長孫無忌的目光落向遠處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玄武門……當年先皇也是在那裡……”他沒有說完。
魏征接過話：“老夫還以為是天意，原來是科技。”
顧琛放下茶杯：“哪有什麼天意。飛機看得見，人跑得快，僅此而已。”
長孫無忌沒有再追問，低頭喝了一口茶，又歎了一口氣。魏征坐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，但他端著茶杯的姿勢比剛才放鬆了一些，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東西。
三個人在院子裡坐了一盞茶的工夫，長孫無忌起身告辭，魏征也跟著站起來。
“顧首輔，登基大典之後，您就要回羲和了？”長孫無忌問道。
顧琛說：“回去。家裡還有事。”
長孫無忌點了點頭，沒有再挽留。魏征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，轉過身看著顧琛，拱了拱手：“顧首輔的手段，老臣領教了。”他的語氣很平淡，不像是恭維，也不像是諷刺，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五天後，登基大典正式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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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極殿前的白幡換成了黃幡，白綾換成了紅綢。百官換下了素色喪服，穿上了嶄新的朝服。陽光從雲層後麵透下來，照在殿前的石階上，把那些金黃色的裝飾映得閃閃發光。
殿內鐘鼓齊鳴，聲音雄渾低沉，不像哀樂那樣壓得人喘不過氣，反而有一種安定的力量，像是要把前幾日的一切動蕩都壓下去。殿外的廣場上站滿了人，文武百官依次列隊，各國使臣站在專門劃出的區域裡，人人屏息凝神。
李治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，頭戴十二旒平天冠，站在太極殿的台階上。麵容尚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，但腰背已經挺得很直了。從靈前那個手抖到說不出話的儲君，到此刻站在百官麵前的新帝，隻過了不到半個月，他身上那件龍袍已經穿出了幾分帝王的氣度。
他從禮官手中接過玉璽，雙手捧著，麵向廣場，聲音清朗洪亮：“即皇帝位，改元永徽。”
百官齊齊俯身叩拜：“參見陛下。”
聲音整齊洪亮，在殿前廣場上回蕩著，像是要把前幾日的陰雲徹底震散。
顧琛站在百官最前列。
他沒有跪，百官叩拜時他不必隨行，隻是微微躬身。
李治就在他上方不遠處，目光從百官身上移過來，落在顧琛臉上，然後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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