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現在電報一發，那邊馬上就收到了。”
沈晴說：“以前哪敢想這些啊。中繼島那地方以前就是海盜窩，幾間破木屋，草比人還高。現在常住人口過了十萬，每天流動人口差不多七八十萬，船來船往的，比南都碼頭還熱鬨。”
顧琛說：“港口不夠用了。今年年初已經擴建了一輪，還是緊張。等商路再穩定半年，還得再擴一次。”
淩瑤說：“那林尚書又要頭疼了。”
顧琛說：“她習慣了。這些年哪一年不頭疼。”
眾人都笑了起來。沈晴笑得最大聲，邊笑邊說：“林尚書的頭發怕是比十年前白了一倍。”
淩瑤搖了搖頭：“她去年還想辭官，我沒批。”
顧琛說：“她辭不了。她現在手裡的攤子太大了，換誰也接不住。戶部下麵管著商隊、關稅、中繼島那邊的稅收、各大城市的賬目，還有鐵路修路的撥款，哪一個環節斷了都麻煩。”
溫柔接了一句：“我上次去天曦城辦事，看到她一個人在衙門裡改預算，桌上堆了半人高的賬本，旁邊還放著一碗冷飯。”
沈晴說：“她得學會放手，不然身體扛不住。”
淩瑤說：“已經在給她配助手了。上個月從格物學堂調了三個畢業生過去幫她。”
月璃說：“那三個人我認識，是周遠那一屆的，腦子好使，應該能幫上忙。”
淩瑤點了點頭。陽光落在每個人身上，把影子拉得或長或短，在沙灘上鋪成一片安靜的圖案。遠處那艘貨輪已經停穩了，碼頭上有人在卸貨，吆喝聲隔著海浪傳過來，斷斷續續的，很快被海風吹散了。
沈晴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遠處的海麵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以前哪敢想這些啊。南都、中繼島、西大陸、電話、飛機、無線電，一樣一樣冒出來。顧琛剛來那會兒，我們連火槍都沒有。”
淩瑤說：“現在羲和已經是東西大陸名副其實的第一強國了，還是斷層領先那種。火車、飛機、電話、無線電，全是我們的。別人想追，也得先追得上才行。”
沈晴說：“法蘭克那邊才把蒸汽機研究明白呢，咱們這邊連無線電話都在試驗了。”
月璃說：“周遠說，如果能解決無線電話的距離問題，以後東大陸和西大陸之間就能直接通話了。”
沈晴說：“隔著海也能說話？”
月璃說：“對。他說無線電波不受地形限製，海洋、山脈都攔不住。要真做成了，以後誰想從西大陸傳消息回來，不用寫信不用發電報，直接說話就行。”
沈晴沉默了一會兒：“那可真夠厲害的。”
顧琛聽著她們的對話，沒有接話。
腦子裡還在轉，無線電話如果真能成，那這個世界將徹底不一樣。不用鋪線、不用立杆子，兩個相隔萬裡的人可以實時對話。
他第一次來的時候消息靠騎馬，一封信走一個月。
後來有了火車、有了電話線、有了飛機送信。
現在無線電報已經貫通了東西大陸，無線電話也在路上了。
每一步都在縮短距離，而縮短距離的結果，就是把世界從一個個孤立的碎片連成一張網。
這張網的第一個節點是羲和，然後會越鋪越遠，直到把整個東西大陸都罩進去。
風影一直坐在沙灘上沒說話，這時候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子，走到顧琛旁邊坐下：“大人，周遠那邊，要不要把他調到南都來？您之前說想看看他的線圈。”
顧琛回過神來：“等我回去再說。他現在在大學堂帶學生，也不急這一時。”
海麵上那艘南都號已經駛近了港口，船身緩緩靠向碼頭，岸上有工人在揮手。桅杆上的旗子在風裡嘩嘩作響，把上麵的徽記吹得舒展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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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晴看了一會兒，目光從船上收回來，又落在月璃和李妧的肚子上：“你們兩個的肚子，怎麼感覺又大了一圈。”
李妧低頭看了看：“溫柔說快到日子了，最近長得快。”
沈晴說：“那你們兩個還是早點回去躺著吧，海邊風大，別著涼了。”
月璃說：“還不想動。這裡舒服。”
沈晴說：“那行，待會兒再回去也行。反正太陽還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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