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沈晴旁邊的沙地上坐下來，沒有坐椅子，就盤腿坐在沙灘上，雙手撐在身後，仰頭看著天空。海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起來，她眯了眯眼睛，沒有去撥。
沈晴側頭看著她：“風影，你在想什麼？”
風影睜開眼睛：“沒想什麼。”
沈晴說：“那你看著像是有什麼心事。”
風影想了想：“在想晚上吃什麼。”
沈晴愣了一瞬，然後笑得前仰後合，整個人往後仰倒在椅背上，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。
溫柔也笑了，笑得很輕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：“你什麼時候也開始想吃什麼了。”
風影說：“待久了就會了。”
沈晴笑夠了，擦著眼角坐直了身體：“行行行，晚上讓方總管做一桌好的。你想吃什麼？”
風影說：“魚。”
“什麼魚？”
“什麼都行。”
沈晴看著她那副樣子又笑了，沒有再追問，把話題扔給了旁邊的人。
淩瑤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遠處的海麵，過了一會兒開口了：“說起來，顧懷瑾那孩子最近怎麼樣？我好久沒見他了。”
溫柔說：“他上個月來過一趟。太史令那邊事情多，他忙得腳不沾地的。不過他說想調到學堂去教一陣子，把月璃當年教的那些東西再理一遍。他說月璃留下來的講義和筆記太多太雜了，很多學生翻都翻不過來，他打算重新整理一套教材出來。”
淩瑤點了點頭：“他自己想清楚就行。不過太史令的職位不能空著，他要是真走了，得有人接。”
溫柔說：“他還在考慮，沒那麼快。”
月璃在旁邊輕聲插了一句：“他比我當年做得好。太史令的活兒，他上手很快。”
溫柔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就別謙虛了。你那會兒是第一批，什麼都要自己摸索，教材是自己寫的，製度是自己定的，連考試卷子都是你一個人出。他是接著你的路子走，能不快嗎？”
月璃微微笑了笑：“那也是他學得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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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晴把話題拉到了顧懷硯身上：“我們家那個，現在禁軍統領當得怎麼樣？風影你最有發言權，你教的。”
風影想了想：“還行。比他小時候穩重多了。三萬人管得服服帖帖，沒出過亂子。”
沈晴哈哈笑了起來：“那倒是，他小時候拆我屋子的時候我可沒看出來他能當統領。你們是不知道，那會兒他才多大點，趁著我去河邊洗衣服把屋頂掀了半片，說是要研究一下瓦片是怎麼搭上去的。”
淩瑤也笑了：“那後來研究出來了嗎？”
沈晴說：“研究出來了，瓦片搭不回去了。還是顧琛回來找人重新鋪的。”
顧琛躺在旁邊，聽到這裡嘴角彎了一下。
溫柔問起了顧清霜：“清霜那孩子呢？聽說她現在是副統領了？”
風影點頭：“去年升的。她才十五歲，底下有些老兵不服氣。但跟她打了一場，沒人再說話了。”
沈晴來了興致：“怎麼打的？”
風影說：“刀。三招，對方就認輸了。”
沈晴嘖了一聲：“隨你。”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，“不過那丫頭確實厲害，上次我去駐地看她，她正在操練新兵，嗓門大得隔著一裡地都聽得見。”
風影沒有接話，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淩瑤又把話題拉到了幾個小的身上：“顧清雪今年十歲了吧？還有那四個小的，都七歲了，在學堂裡學得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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