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4 章 時間過得真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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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都的海邊，陽光把沙灘曬得發白，海浪一聲接一聲地拍上來又退下去，節奏不急不慢。
顧琛躺在沙灘椅上，戴著一副墨鏡，手邊放著一杯涼茶，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。海風從遠處吹過來，帶著鹹腥味和一絲熱帶特有的潮氣。
他已經四十四歲了，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很好，嘴角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，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擔子，把身體徹底交給了這把躺椅。
遠處，淩瑤、溫柔、沈晴、風影四個人穿著泳裝在海裡戲水。
淩瑤的泳裝是深藍色的，剪裁合體，襯得她身形修長。沈晴的是大紅色，最搶眼的顏色，她整個人泡在海水裡也攔不住那股子張揚。溫柔的素白色，簡潔乾淨，像她這個人一樣不爭不搶。風影的純黑色，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，跟她穿什麼都一個風格。
沈晴潑水的動作最大，兩掌並攏朝前一推，一大捧水花直接潑了淩瑤滿臉。
淩瑤眼睛都睜不開，嘴裡喊著“沈晴你找死”，抹了一把臉就追上去還擊。
兩個人在齊腰深的海水裡追逐起來，水花四濺，淩瑤追上了拽住沈晴的胳膊，反手把海水往她頭上澆。沈晴大笑著躲，轉身往溫柔身後藏。溫柔站在旁邊笑著躲開，也不還手，往旁邊讓了兩步，水花擦著她的肩膀飛過去。
風影站在齊腰深的水裡一動不動，海水沒過她的腰線，她雙手垂在身側，目光望著遠處的海平線，像是隔著整片大海在看什麼別人看不到的東西。
沈晴轉手又朝她潑了一捧，風影側了側頭躲過去，水花擦著她的肩膀飛過，海水順著她的脖頸往下淌。她低頭看了一眼被水濺到的肩膀，偏過頭看向沈晴，目光裡帶著一絲無奈，嘴角卻微微往上彎了彎。沈晴做了個鬼臉，轉身又去追淩瑤了。
岸上傳來的笑聲和海浪聲混在一起，斷斷續續的，被海風帶著飄到沙灘椅這邊。
顧琛旁邊還躺著兩個人。
李妧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長裙，肚子明顯隆起，靠在高背椅上，一隻手搭在肚子上，另一隻手在翻一本薄薄的小冊子。封麵上印著《初級學堂教材第六冊》幾個字，是她自己在讀。
月璃坐在她旁邊，穿著同樣的寬鬆長裙，肚子比李妧的稍小一些，但也很明顯了。月璃手裡沒有書，隻是閉著眼睛，臉微微朝著海風的方向，像是睡著了，又像是在聽海浪的聲音。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，她嘴角微微彎著一個弧度，整個人都比以前鬆弛了很多。
去年淩瑤做媒，讓月璃也成了顧琛的家人。
那之後月璃辭去了太史令的職位，由顧懷瑾接替。
月璃跟著顧琛搬到南都，今年春天懷上了孩子，肚子一天比一天大。李妧也是去年懷上的，月份跟月璃差不多，兩人經常坐在一起交流孕期的種種。月璃偶爾會跟她說幾句關於胎動的事，李妧安靜地聽著，偶爾點頭，兩個人之間有種奇特的默契。
海裡鬨了一陣，沈晴最先從水裡走上來。她踩著沙子嘩啦嘩啦地響，水珠順著她的小腿往下淌，在沙灘上留下一串深色的腳印。她走到顧琛旁邊，一彎腰就把他的墨鏡摘了下來，順手戴在自己臉上，往沙灘椅上一靠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你在這兒躺著倒是舒服，水都不下。”
顧琛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光線：“我看你們玩就行了。”
沈晴哼了一聲：“你就是會享受。以前忙的時候天天不著家，現在一閒下來就躺得比誰都踏實。”
顧琛說：“辛苦了大半輩子，還不能歇歇？”
沈晴把墨鏡摘下來看了一眼，又扔回他身上：“那你歇著吧，我又沒攔著你。”她端起他那杯涼茶灌了一大口，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下去，她長呼了一口氣：“這茶真不錯，誰泡的？”
“方總管讓人送過來的。”
沈晴點了點頭，靠在椅背上看著遠處的海麵：“舒服。要是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。”她說著又側過頭看了看李妧和月璃的肚子，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，像是在回憶什麼，又像是在替她們高興。
淩瑤也走過來了，她的步子比沈晴慢一些，海風吹著她濕漉漉的長發貼在臉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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