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琛放下茶杯：“放心，不是什麼壞事。留幾天，等一些人到了，一起有事商議。”
盧森尼亞的國王猶豫了一下，問了一句“還有哪些人”，顧琛沒有回答，隻是說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”。
當天晚上顧琛回到書房鋪開紙，擬定了一份電報。
內容很簡單：邀請東西大陸所有國家國王或全權代表，於下月十五日前抵達中繼島，共商大陸通商與和平之事。落款是羲和首輔顧琛。
電報通過無線中繼站發往東西大陸各國。
發完最後一份電報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，海風從窗戶灌進來，把桌上的紙張吹得嘩嘩響。
沈晴披著一件外套走進來，端著兩杯茶放了一杯在顧琛手邊，自己端著另一杯靠在桌沿上，看了看桌上那些名單，沒有多問。風影守在外麵，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到。
大唐李治的回電最先到，措辭簡潔，說屆時將親自前往。回電比顧琛預想得還快，說明李治一直在守著電報機等消息。
趙信的回電更短，隻有四個字：“大哥，我來。”語氣一看就是他本人，乾脆利落，像他說話的樣子。
青嵐如今的國君是蕭景安的兒子蕭庭，回電措辭恭敬，說將準時抵達，還說父親生前常提起與顧琛的情誼，這次終於有機會當麵拜見。
北炎拓跋荒的回電帶著草原人特有的直率，隻有三個字：“定準時。”沒有多餘的客套，但那個“定”字寫得特別重，像是下了一個草原上的誓言。
接著東大陸的暹羅，百濟，高昌，吐蕃等國紛紛回電。
法蘭克波拿巴二世的回電措辭很正式，說將不日趕到，還額外提了一句他的東大陸話又進步了，到時候可以少帶一個翻譯。
沈晴看了這句話笑了一聲：“這人還挺上心。”顧琛沒有接話。
奧斯特的查理三世這些年和羲和交集不多，當年那一戰賠了二十萬磅黃金，元氣大傷，這些年一直在緩慢恢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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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回電的措辭格外恭敬，說將親自前往，希望能借此機會修複與羲和的關係。
顧琛看著那份回電，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，隻是把它放在了一邊。沈晴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他來乾嘛？當年的事不怕尷尬？”
顧琛說：“尷尬的是他不是我。”
沈晴笑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英吉利和德意誌考慮了兩三天才回電，先後表示將派代表前往。
亞曆克斯在旁邊低聲跟顧琛說，英吉利那邊猶豫的原因是他們在西大陸最西邊，海上航線比其他國家都遠，擔心路上出了問題沒人管。
德意誌那邊的顧慮是他們對陸路邊境不放心，怕走了之後國內有事。顧琛聽完隻說了一句：“等規矩立好了，這些都不是問題。”
亞曆克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。
西大陸的十來個小國看到法蘭克、奧斯特、英吉利、德意誌都去了，也陸陸續續發來回電。
有的是國王親自來，有的是派全權代表，措辭一個比一個恭敬，生怕自己回複得晚了顯得不重視。
最後數下來，東西大陸總共六十七個國家，已經回複的有五十多個，還有十來個小國沒有動靜。
有的是地處偏遠還沒收到電報，有的是還在猶豫觀望，有的是覺得與自己無關不想摻和。
顧琛看著那份名單，沒有說什麼，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顧琛把名單放下，對亞曆克斯說：“再發一封電報。”
亞曆克斯接過名單：“怎麼說？”
顧琛靠在椅背上，語氣很平常：“把已經回複的國家名單列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附一句話——‘你不來，那就等著我過去。’”
亞曆克斯的手頓了一下，抬頭看了顧琛一眼，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，轉身去安排了。
沈晴把手裡那杯茶放下，認認真真看了顧琛一眼：“你這句話放出去，那些沒回電的怕是今晚都睡不著了。”
顧琛靠在椅背上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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