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，放下，然後笑了：“長孫大人說得在理。”
他沒有點破長孫無忌的算計，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快，“確實需要一個人來領頭。那明天我就先頂上。兩年。我乾兩年，把製度跑順了，把流程走通了，然後交給下一任。”
趙信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：“兩年？你說你隻乾兩年？”
“兩年夠了。能跑起來的東西，兩年就能跑起來。跑不起來的東西，十年也跑不起來。兩年後我將推舉你擔任會長。後麵再傳給其他主理國。”顧琛側過頭看了一眼李治，“你要做好準備。”
李治坐在那裡，沉默了片刻。他的目光在顧琛臉上停了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兩年。大唐等你兩年。叔父放心，到時候我接得住。”
趙信在旁邊嘖了一聲：“搞半天你們都安排好了，就我一個不知道。”
顧琛說：“你現在知道了。”
趙信把茶杯放下：“行吧。那我出雲到時候投你的票，反正你也隻乾兩年。”
蕭庭一直沒有開口。他坐在角落裡，雙手交握放在桌上，聽著顧琛和李治、趙信之間的對話，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生澀。這時他動了動身體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青嵐也會支持顧首輔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在房間裡被其他人壓在下麵了。
顧琛看了他一眼：“明天早上投票，你按自己的想法投就行了，不用管別人怎麼說。”蕭庭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說，但他交握的手指鬆開了一些，坐姿也比剛才更穩了。
夜色深了。窗外傳來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，很輕很規律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某種不必言明的背景音。
房間裡的人陸續起身告辭。
趙信走的時候拍了拍顧琛的肩膀：“明天你站上去的時候，別說太長的話。”
顧琛說：“不長。”
趙信點了點頭跟著周文遠走了出去。
李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過頭：“叔父，兩年之後，我不會辜負你的安排。”
顧琛說：“我知道。”
李治沒有再說什麼，帶著薛仁貴和長孫無忌沿著廊道走遠了，腳步聲在石板地上漸漸輕下去。
房間安靜下來之後，風影從門外走進來，手裡端著一杯溫茶放在顧琛手邊，然後退回了門口的位置，沒有問。
第三天清晨，大殿裡的人比前兩天來得更齊。
六十七個國家，六十七個座位，一個不落。
陽光從高窗照進來，落在長桌的白布上，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不同於前兩日的氣氛——不再是爭論和質問的基調，而是一種即將做出重要決定的沉寂。有人在翻看麵前的議程紙，有人在低聲交談，有人在喝茶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偶爾掃向主位方向。
顧琛坐在主位上，等大殿完全安靜下來後開口了：“今天是第三天，最後一項議程——選舉聯合議會第一任會長。按照章程，會長由全體成員國投票選舉，任期五年。今天先選出第一任，五年後換屆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長桌兩側：“我提名一個人選——大唐皇帝李治。”
這個提名讓長桌兩側的安靜多維持了兩三息。
有人側過頭交換了一下目光，有人在低頭盤算，有人端起茶杯但沒有喝，隻是端著。費利佩坐在右側靠前的位置，目光從顧琛臉上移到李治臉上，又移回來了，臉上看不出明顯的傾向。
李治坐在左邊第一個位置，身體微微前傾，朝顧琛的方向微微頷首，語氣沉穩而簡潔：“大唐願意承擔這份責任。”
趙信在旁邊慢悠悠地開口了：“我有個提議。出雲提名顧首輔。”
他把茶杯放下，“這個議會的框架是他定的，流程是他設計的，各國也是看他的麵子才來的。第一任會長應該由他坐上去。他不坐，換誰坐都坐不穩。”
他這番話說完，大殿裡的安靜比剛才更沉了一些。費利佩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原本偏向後靠的身體往前微微移了半寸。
波拿巴二世這時開口了：“法蘭克同意顧首輔擔任第一任會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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