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1 章 終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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聯合議會成立兩年了，顧琛在中繼島的大殿裡宣布卸任。
那天他站在長桌的最前方，身後是那張已經更新過三次的世界地圖。
海圖上標注了南大陸的海岸線、新發現的群島和幾條貫穿大洋的新航線。他手裡沒有拿稿子，說話的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兩樣，隻是比平時短了一些。
“兩年前我說過，隻乾兩年。現在兩年到了，該交出去了。我推舉大唐皇帝李治擔任下一任會長。”
長桌兩側安靜了片刻。周文遠摘下了老花鏡，沒有立刻收起來。
亞曆克斯的手指停在桌沿上沒有動。威廉放下了手裡的筆。弗裡德裡希雙手抱在胸前，看著顧琛的方向沒有說話。
卡斯蒂利亞國王費利佩微微側過頭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。王升坐在大唐的位置上，雙手放在桌麵上，目光先是落在顧琛身上，又轉向了身旁那位年輕皇帝的方向。
李治坐在左邊第一個位置，他沉默了幾息，然後站起來，朝長桌兩側微微欠身：“大唐接下這份擔子。若有不明之處，還需向顧會長請教。”
顧琛說隨時可以，說完他坐了下來。
長桌兩側的安靜持續了幾息之後，陸續有人舉手發言表示支持。
波拿巴二世第一個表態說“法蘭克支持李治陛下”，弗裡德裡希點了點頭，威廉推了推眼鏡說“英吉利沒有異議”，周文遠說“出雲支持”。
小國那邊也陸續有人點頭，卡斯蒂利亞國王費利佩在投票之前先問了一句“大唐對南大陸的開發計劃有什麼具體設想”，李治回答得很快，說將繼續沿用議會統一規劃的方式，不會推翻之前的框架。費利佩聽完之後點了點頭，說“卡斯蒂利亞支持”。
趙信坐在後排，沒有說話，但他把茶杯放下之後輕輕吸了一下鼻子，又很快恢複了正常表情。周文遠把老花鏡重新戴上，低頭在紙上寫了一行字。亞曆克斯站起來，走到顧琛身邊，低聲問了一句：“會長，您什麼時候走？”顧琛說：“明天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顧琛登上了回羲和的船。風影跟在他身後，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箱子。
碼頭上站了不少人，亞曆克斯、周文遠、王升、威廉、弗裡德裡希都在，卡斯蒂利亞國王費利佩站在棧橋儘頭，沒有走近，隻是遠遠看著。
趙信站在最前麵，他在顧琛上船之前快步走過去，說了一句“大哥，你以後還來不來”，顧琛說“來，有空就來”。趙信退後兩步，把路讓開了。
船駛離港口的時候，顧琛站在船尾，看著中繼島的輪廓越來越小。
船身劈開海麵，白色的浪花在船舷兩側翻滾，遠處的燈塔漸漸縮成一個白點，然後消失在海平麵以下。風影從船艙裡走出來，遞給他一杯茶，然後站在他旁邊，沒有說話。
兩年後，天羲城。
消息早在半年前就放出去了。
顧琛要在羲和皇宮補辦一場婚禮，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東西大陸。
起初隻是幾個親近的人知道，後來不知怎麼傳開了，東西大陸各國的重要人物紛紛致電詢問日期。
亞曆克斯專門從法蘭克發了一封正式函件，表示法蘭克國王將親自到場。
大唐那邊李治早就定了行程，趙信更是直接打電話過來說“大哥你總算辦了，我都等了好幾年了”。月璃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南都的書房裡整理教案，她放下筆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輕輕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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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定在秋天。
天羲城的桂花開了滿城，空氣裡浮著一層淡金色的香氣。
皇宮的院子裡鋪了紅毯，廊下掛了紅綢，燈籠從宮門一路掛到正殿，入夜之後點亮成一片暖紅色的河流。宴席擺了上百桌，從大殿一直延伸到廣場，所有座位都坐滿了人。東西大陸各大國都派了代表到場，小國的使節更是提前一周就到了。
最先到的是趙信。
他提前三天就到了天羲城，下了火車就往皇宮跑，一進門就喊“大哥人呢”。
周文遠沒來，出雲和議會那邊走不開，但趙信帶了一整箱禮物，打開來是出雲最好的絲綢和幾壇二十年的老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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