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戰爭。
你死我活，血肉橫飛。
他選擇了這條路，就要承受這一切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直起身子，看著城外那些還在蠕動的傷兵，看著那些已經開始往後逃竄的殘兵。
“開城門。”
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冷意。
韓英愣了一下，然後立刻反應過來，衝著下麵喊：“開城門！”
城門緩緩打開。
上千名顧琛帶來的禁軍衝出城門，手持刀槍，直奔戰場。
他們的任務有三：斬殺重傷的敵人，俘虜輕傷的，收繳戰場上完好的兵器。
禁軍們衝進那片修羅場，開始清理。
那些還在血泊裡蠕動的重傷員，一刀下去，結束痛苦。
那些還能站起來的輕傷員，被按倒在地，綁起來帶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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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散落的兵器，刀槍劍戟，撿起來堆在一起。
一個禁軍走到那匹被炸開肚子的戰馬旁邊，低頭看了一眼，然後轉身就走。那表情，分明是在說：這馬肉不能要了。
另一個禁軍年輕一些，看著地上那一灘灘碎肉，臉色發白，差點吐出來。旁邊年紀大點的禁軍拍了拍她的肩膀，什麼也沒說，隻是指了指前麵，示意她繼續乾活。
戰場上，慘叫聲漸漸平息。
俘虜被押進城，兵器被收攏起來。
那些屍體，就留在那裡。
沒人去收。
也沒法收。
因為很多屍體，已經分不清是誰的了。
城牆上，顧琛看著這一切，臉色依舊有些發白，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平靜。
沈晴靠在他身邊，小聲說：“顧琛，你製造這東西，太可怕了。”
顧琛沒有說話。
風影說：“不可怕，死的就是我們。”
沈晴想了想，點頭：“也是。”
韓英走過來，對著顧琛深深一拜。
“侍君大人，末將服了。”
顧琛擺擺手：“韓將軍不必如此。這隻是第一波，出雲國的主力還在三十裡外。接下來，還有硬仗要打。”
韓英點頭，眼神裡滿是敬佩和信任。
之前她還在好奇這個男人憑什麼成為女皇的侍君。
現在她知道了。
就憑這一手天雷，整個女國，沒人比得上他。
三十裡外。
出雲國大軍營地。
統帥王衝站在營帳外，望著豐源城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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