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 章 試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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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號角聲從西邊傳來。
顧琛從睡夢中驚醒，猛地坐起來。
他飛快地穿上衣服，推門出去。
城牆上，士兵們已經進入戰鬥位置，弓箭手搭箭拉弓，刀盾手守在垛口後麵。風影站在城樓最高處，一身甲胄，長劍出鞘，冷冽的目光盯著遠方。
顧琛快步走上城牆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。
西邊的地平線上，黑壓壓的人群正在緩緩逼近。
那不是幾千人，也不是幾萬人，而是鋪天蓋地、一眼望不到邊的龐大軍隊。步兵方陣整齊排列，盾牌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騎兵在兩翼遊弋，馬蹄揚起漫天塵土。隊伍中間，幾十輛攻城車和投石機被牛馬拉著，緩緩前行。
出雲國二十五萬大軍，兵臨城下。
顧琛看著那片黑壓壓的人群，手心滲出了汗。
他知道二十五萬是什麼概念，但知道和親眼看到，完全是兩回事。
那是一種鋪天蓋地的壓迫感，像海浪一樣撲麵而來，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侍君。”風影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，冷靜如常，“他們在十裡外紮營。”
顧琛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看到了。”他說，“他們在等什麼？”
“在等軍隊全部到位。”韓英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上了城牆，站在顧琛另一側，“二十五萬人，光行軍就要大半天。現在來的隻是前鋒，主力還在後麵。”
顧琛點了點頭。
果然，那黑壓壓的人群在城外十裡處停了下來，開始安營紮寨。前鋒部隊負責搭建營帳，後麵的大部隊源源不斷地湧上來，營地的規模越來越大。
整整一個上午，出雲國的軍隊都在忙活著紮營。到中午的時候，城外已經出現了一座龐大的軍營，營帳連綿十幾裡，旌旗招展，聲勢浩大。
“至少二十萬。”韓英眯著眼睛估算，“可能還不止。”
顧琛沒有說話，隻是盯著那座軍營。
他知道，那座軍營裡，有二十五萬人等著要他的命。
下午，出雲國派出了第一波試探。
一支大約三千人的步兵隊伍從營地出發，推著幾輛簡陋的攻城車，緩緩向城牆逼近。他們走得很慢，隊形散得很開，顯然是在試探守軍的反應。
“要打嗎？”韓英問。
顧琛沒有急著回答，而是仔細觀察那支隊伍的動向。
三千人，隊形鬆散，速度緩慢。這不是認真的進攻，而是在試探火力。
“打。”顧琛說，“但別用火炮，用炸彈。”
韓英愣了一下：“為什麼不用火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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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火炮是我們的底牌，不能這麼快亮出來。”顧琛說，“讓他們以為我們隻有炸彈，等他們大舉進攻的時候，再讓火炮上場。”
韓英明白了，轉身去安排。
很快，城牆上準備好了炸彈。這些炸彈比半年前用的那種更精良，鐵殼更薄，裝藥更多，爆炸威力更大。
那三千人越走越近，到了距離城牆兩百步的地方，突然加速，推著攻城車往前衝。
“放！”韓英一聲令下。
幾十枚炸彈被點燃引線，從城牆上扔了下去。
轟！轟！轟！
爆炸聲接連響起，火焰和濃煙吞沒了衝在最前麵的敵人。鐵屑和碎石四處飛濺，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但讓顧琛沒想到的是，爆炸的衝擊波不僅炸翻了敵人，也震到了城牆本身。
腳下的青石磚在震動，幾塊鬆動的碎石從垛口上掉了下來。
顧琛臉色一變。
他跑到城牆邊往下看，發現城牆根部被炸出了一個小缺口。雖然不大，暫時不影響城防，但如果繼續這麼炸下去，缺口會越來越大。
“停下！”他喊道。
韓英也發現了問題，趕緊讓人停止投放炸彈。
“侍君，炸彈的威力太大了，離城牆太近，會炸壞城牆。”韓英皺著眉頭說。
顧琛咬了咬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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