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 章 攻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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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天邊剛露出一絲魚肚白，羊角關外的空地上就已經忙碌起來。
一百樽火炮在營地前方一字排開，黑黝黝的炮口對準了遠處的雄關。炮手們昨晚就把炮彈準備好了，實心鐵彈整整齊齊地碼在每門炮旁邊，開花炮彈裝在專用的木箱裡，引線一根根檢查過，確保沒有問題。
顧琛站在火炮陣地後方的高地上，眯著眼睛觀察羊角關上的動靜。距離太遠，城牆上的人影隻能看到一個個模糊的小點，但他能看到城牆上旗幟的晃動和人流的穿梭。
城牆上，守軍顯然也發現了他們的動向。號角聲一聲接一聲地響起，越來越多的士兵湧上城牆。但顧琛注意到一個細節：那些士兵上城牆的速度和姿態不太一樣。有些人跑得飛快，動作熟練，迅速在垛口後麵就位。但更多的人磨磨蹭蹭，被人群推著往前走，有人在城牆上麵走了幾步就停下來，似乎想往回跑，被後麵的軍官連踢帶打才勉強往前走。
那些磨蹭的人，身上穿的鎧甲比其他人破舊，手裡的兵器也不統一，有刀有槍有棍棒。他們的隊形散亂，不像是在布陣，倒像是一群被趕上架子的鴨子。
顧琛想起密探之前傳回的情報：王驍帶著五萬敗軍撤到了羊角關，加上關內原有的守軍，總兵力大約在七到八萬之間。
那些磨蹭的人，應該就是剛從豐源城逃回來的敗軍。他們見過火炮，見過炸彈，知道那東西的威力。讓他們站在城牆上麵對那些黑黝黝的炮口，比殺了他們還難受。
“看來王驍把那五萬敗軍也趕上城牆了。”顧琛對身邊的風影說，“那些人的樣子，不像是來打仗的。”
風影也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，點頭道：“站都站不穩，打起來肯定先跑。”
顧琛嘴角微微翹起。這就好辦了。
“準備攻城。”他說，“先打開花炮彈，對準城牆上的守軍打。重點照顧那些敗軍，讓他們好好回憶回憶在豐源城下的滋味。”
風影轉身去傳令。
炮隊隊長接到命令，立刻安排下去。
“開花炮彈裝填！目標城牆上的守軍！引線留三寸！放低炮口，打城牆正麵！”
命令傳下去，炮手們飛快地行動起來。火藥從藥壺裡倒進炮膛，用木棍壓實，開花炮彈從炮口塞進去，推到最深處。引線從炮尾的火門裡塞進去，留出三寸長。
“裝填完畢！”
炮隊隊長舉起令旗，等了片刻，猛地揮下。
“點火！”
炮手們點燃引線，然後飛快地捂住耳朵。
嗤嗤嗤的燃燒聲在陣地上響起，緊接著就是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一百門火炮齊發，聲音如同天塌地陷，震得大地都在顫抖。顧琛雖然早有準備，還是被這聲音震得耳朵嗡嗡響。風影站在他身邊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但很快恢複如常。
一百枚開花炮彈劃破清晨的天空，拖著黑色的尾煙，朝羊角關的城牆上砸去。
城牆上的守軍看到那些黑點飛過來，反應截然不同。
羊角關原有的守軍瞪大了眼睛，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，有人還在好奇地張望，指著天空喊“那是什麼”。但那些從豐源城逃回來的敗軍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們認識那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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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親眼見過那東西從天而降，落地就炸，把身邊的人撕成碎片。在豐源城下，十幾萬人就是被這些東西奪去了性命。
“炮彈！是炮彈！”
“快跑啊！”
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，城牆上的敗軍們轉身就往城牆下麵跑。有人從台階上滾下去，有人直接翻過垛口往下跳，摔斷了腿也顧不上疼，連滾帶爬地往遠處跑。有一個士兵嚇得癱在地上，褲襠濕了一大片，嘴裡不停地喊著“我不想死我不想死”。
但來不及了。
炮彈落在城牆上，爆炸聲接連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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