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2 章 皇帝親自前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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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多月後，天氣轉寒。
天曦城的樹葉落了大半，北風從城外的山坳裡灌進來，帶著一股子乾冷。宮裡的侍女們換上了厚一些的短衫，裙擺下麵加了襯裙，但絲襪還是照穿不誤，一個個裹著皮靴在宮裡跑前跑後，腿上那層薄薄的絲襪在冷風裡看著都覺得涼。
顧琛給她們提過建議，說天冷了可以穿褲子。結果侍女們集體搖頭，說穿褲子不方便乾活，再說也不好看。顧琛也就隨她們去了，反正女國人身體好，凍不著。
沈晴生產那天，動靜大得整個皇宮都聽得見。
不是她喊的。沈晴皮實，陣痛的時候咬著牙一聲不吭，倒是把旁邊幫忙的侍女嚇得夠嗆。真正鬨出動靜的是她自己，疼到厲害的時候一巴掌拍碎了榻邊的小幾，碎木片子飛了一地，穩婆嚇得差點把手裡的剪刀扔了。
“沈姑娘！您別砸東西啊！”穩婆的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疼！”沈晴咬著牙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“疼還不讓砸了？”
“您砸什麼都行，別砸人就行……”
顧琛在外間聽到裡麵的動靜，臉上的表情一會兒青一會兒白。淩瑤和溫柔都坐在旁邊，一人抱著一個孩子，看著他在麵前走來走去。
“你能不能別轉了？”淩瑤忍不住開口，“轉得我眼暈。”
“我坐不住。”顧琛停下來，往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，“她那個脾氣，別把穩婆打了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溫柔輕聲說，“沈晴有分寸。”
話音剛落，裡麵傳來一聲悶響，像是什麼東西摔在了地上，緊接著是穩婆的驚叫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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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琛的臉都白了。
淩瑤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淩景衍，小家夥被吵醒了，睜著大眼睛四處看，不哭也不鬨，倒是挺淡定。
“跟你爹一樣，愛操心。”淩瑤戳了戳他的小臉。
淩景衍打了個小小的哈欠，又閉上了眼睛。
又過了小半個時辰，內室裡終於傳來了一聲響亮的啼哭。
顧琛一個箭步衝到門口，差點跟出來報信的穩婆撞個滿懷。
“生了生了！”穩婆滿臉是笑，“是個小公子！男孩！”
顧琛長出一口氣，懸了半天的心總算落了地。
沈晴躺在榻上，臉色有些白，但精神頭好得很，正側著頭看身邊繈褓裡的嬰兒。她伸手戳了戳小家夥的臉蛋，又戳了戳，嘴角翹得老高。
“我就說嘛，我沈晴的孩子，能差嗎？”
顧琛走進去，在榻邊坐下，先看了看沈晴的臉色，確認她沒事，才低頭去看孩子。
小家夥跟淩景衍和顧懷瑾剛出生時一樣，皺巴巴的，紅彤彤的，小臉擠成一團。
“也挺醜的。”顧琛習慣性地評價了一句。
沈晴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，力氣大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你說誰醜呢？”
“我說我小時候也醜。”顧琛趕緊改口，“長大了就好看了。”
沈晴這才滿意，收回手繼續看孩子，臉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。
“給他取個名字。”她抬頭看顧琛，“要有學問的，比阿瑤和溫柔家的都不能差。”
顧琛想了想。
“叫顧懷硯吧。硯是硯台，讀書人用的東西，寓意沉穩有涵養。”
“懷硯……”沈晴念了兩遍，皺了皺眉，“聽著像個讀書人，我兒子以後可不讀書，我要他跟我一樣能打。”
“能打也得有腦子。”顧琛說，“有腦子能打得更厲害。”
沈晴想了想，覺得這話有道理，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就叫顧懷硯。”
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，小聲叫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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