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4 章 我喜歡抽黃鶴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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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天殿裡，酒宴已經擺開了。
十幾張長案分列兩側，上麵擺滿了各色菜肴。中間留出一條寬寬的過道，鋪著深紅色的地氈。殿內點著數十盞宮燈，將整個大殿照得亮如白晝。侍女們端著酒壺穿行其間，裙擺飄飄，絲襪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。
淩瑤坐在正中的主位上，顧琛坐在她左手邊。趙信被安排在右側上首的位置，離主位不過三步遠。殿內兩側坐著曦和國的文武百官，一個個穿著朝服，正襟危坐。趙信的四個隨從坐在他身後的小案後麵，一聲不吭。
顧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趙信身上。他心裡盤算著，得找個機會跟這人搭上話，試探幾句。但又不能太刻意，得自然一些，不能讓人起疑。
他還沒想好怎麼開口，趙信那邊已經先動了。
“女皇陛下，貴國的菜肴真是美味。”趙信夾了一筷子魚肉，放在嘴裡嚼了嚼，豎起大拇指，“我在出雲國可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。”
淩瑤微微頷首：“貴國遠道而來，自當以禮相待。”
“應該的應該的。”趙信又夾了一筷子，塞進嘴裡，含含糊糊地說，“不過說實話，就衝這頓飯，走一個月也值了。”
顧琛嘴角抽了抽。這人吃東西的速度也太快了，嘴裡的還沒咽下去就又夾了一筷子，跟餓了三天似的。旁邊幾個女官看得麵麵相覷，大概是從沒見過這種吃相。
趙信咽下嘴裡的東西，抬頭看了看淩瑤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女皇陛下，您可真漂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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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裡安靜了一瞬。
淩瑤愣了一下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趙信又轉頭看向右邊坐著的一排女官。
“各位大人也都好看，真的，一個比一個好看。”他挨個看過去，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一下，然後豎起大拇指，“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好看的人聚在一起，開眼界了，真開眼界了。”
幾個年輕的女官被他這麼直白地誇，倒也沒有不好意思，隻是覺得這人說話挺有意思。戶部尚書劉蘊坐在對麵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嘴角微微翹了翹，沒說話。
“這位大人，您這氣質，一看就是乾大事的。”趙信指著劉蘊說，“沉穩，大氣，厲害。”
劉蘊放下酒杯，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貴國皇帝過獎了。”
“不過獎不過獎，實話實說。”趙信又轉頭看旁邊另一個女官，“這位大人，您這皮膚也太白了，怎麼保養的？”
那女官被他問得一愣，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“就是……天生的。”
“天生麗質，厲害厲害。”趙信豎起大拇指，又轉向下一個。
顧琛坐在旁邊，端著酒杯，一句話都插不上。這人跟開了機關槍似的，嘴就沒停過。從淩瑤誇到劉蘊，從劉蘊誇到旁邊的年輕女官，又從女官誇到殿內的陳設，連侍女端菜的姿勢都被他誇了一句“動作優雅”。
社牛，絕對的社牛。
顧琛幾次想開口，都被趙信搶先了。他剛張嘴，趙信就開始跟右邊的女官聊起來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趙信又轉頭去誇劉蘊的氣質了。他放下酒杯準備說話，趙信已經開始跟侍女討論菜是怎麼做的了。
顧琛索性不說了，靠在椅背上，端著酒杯慢慢喝，等著機會。
趙信跟右邊那排女官聊完了，又轉頭看左邊。左邊第一排坐的就是顧琛。
趙信的目光落在顧琛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忽然笑了。
“這位就是侍君大人吧？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“顧琛顧大人？”
顧琛放下酒杯，點了點頭：“趙皇帝。”
“別叫趙皇帝，生分。”趙信擺了擺手，“叫我趙信就行。”
顧琛嘴角微微一抽。這人倒是自來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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