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憶告訴我，先皇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，隻要首輔大人在，國家就不會亂。所以我就把朝政都交給他了。他管錢糧、管人事、管司法，我基本不管，就批個折子。”
“你不怕他架空你？”
“他架不了。”趙信搖了搖頭，“他手裡沒有兵權，所有將領都直接聽我的。他要是敢有二心，我砍了他就是了。再說這老頭確實忠心，做事也靠譜。我玩歸玩，鬨歸鬨，但是大事我都放權給他了，他辦得也漂亮。”
顧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心裡踏實了一些。
這個趙信，看著大大咧咧，說話不著調，但腦子不糊塗。知道兵權的重要性，知道放權給懂行的人，還知道摸清楚自己的處境。
“兄弟，你就放心吧。”趙信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這人雖然沒啥本事，但不會給咱倆丟臉。出雲國在我手裡，亂不了。”
顧琛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，趙信忽然安靜了下來。他看著顧琛，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。
“兄弟，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趙信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在醞釀什麼。
“咱倆結拜吧。”
顧琛愣了一下。
“結拜？”
“對，結拜。”趙信坐直了身體，“你想啊，這個世界上，就咱倆是穿越過來的。就咱倆能聽懂對方說的話，就咱倆知道什麼是手機、什麼是網絡、什麼是煙。其他人，再怎麼跟她們解釋，她們也聽不懂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有些感慨。
“咱倆在這個世界上，就是最親的人了。不結拜，說不過去。”
顧琛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，那種舉目無親、孤身一人的感覺。雖然沈晴對他很好，淩瑤對他很好，溫柔、風影、月璃都對他很好，但有些東西，是她們無法理解的。
他說的梗，她們接不住。他懷念的東西，她們沒見過。他偶爾冒出來的現代詞彙，她們一臉茫然。
那種孤獨感，不是身邊有人就能消解的。
而趙信，是唯一能聽懂他說話的人。
“好。”顧琛點了點頭。
趙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，一巴掌拍在石桌上，拍得茶杯都跳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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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！我就知道兄弟你夠意思！”他站起來，一把拉起顧琛，“走走走，現在就結拜去！”
顧琛被他拽著站起來，哭笑不得。
“你急什麼？結拜不得準備準備？”
“準備什麼？”趙信一臉不解，“不就是磕個頭、敬杯酒、喊幾聲兄弟嗎？我在電視裡看人家結拜，都是這樣的。”
顧琛搖了搖頭：“這是在皇宮，不是在街頭。得跟陛下說一聲，找個合適的地方。”
趙信這才反應過來，撓了撓頭。
“對對對，得跟女皇說一聲。那走，咱倆去找她。”
兩人出了禦花園，回到承天殿。殿裡的酒宴已經撤了，淩瑤正在跟幾個大臣說話，看到顧琛和趙信走進來，停下了交談。
“聊完了？”淩瑤問。
“聊完了聊完了。”趙信搶在顧琛前麵開口，“女皇陛下，我跟顧大人聊得特別投緣，我想跟他結拜為兄弟，不知道您同不同意？”
淩瑤微微一愣，轉頭看向顧琛。
顧琛點了點頭。
淩瑤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，沉吟了片刻。
“你們想怎麼結拜？”
“就……找個地方，磕個頭，敬杯酒。”趙信說，“電視裡都這麼演。”
“電視？”淩瑤沒聽懂這個詞。
顧琛趕緊接過話頭：“就是找個地方，擺上香案，行個結拜之禮。阿瑤，你看宮裡有沒有合適的地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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